身为媒介,强行将沾染了鸩羽气息的霉变蛊毒,混合着自己饱含生机的精血和导引术催发的狂暴内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狠狠地“灌入”萧执被寒髓引冰封的心脉!
这是《玄鸟丹经》残卷中记载的、凶险万分的禁术——“焚心引”!
以施术者心脉精血为薪柴,引鸩羽剧毒之戾气,强行冲击、中和至寒之毒!稍有不慎,施术者心脉尽碎,受术者亦可能被鸩羽剧毒瞬间焚灭!
她在赌!赌萧执体内寒髓引的根基深厚,足以暂时抵抗鸩羽焚心!
赌那霉变蛊谷中蕴含的鸩羽气息足够霸道,能冲开寒髓引的冰封!
赌自己导引术突破后新生的这点微末内力,能护住一丝心脉不断!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鬼面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甚至忘记了扣动弩机!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猛地从“冰棺”中爆发出来!
萧执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瞳孔不再是深邃的墨色,而是燃烧着一种诡异的、冰蓝与暗金交织的火焰!
覆盖全身的厚厚冰层,以他心口沈知微手指插入的位置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嚓!”
冰层在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炸开!
无数锋利的冰晶如同爆炸的弹片,向四面八方激射!
“噗噗噗!”离得最近的几名叛军喽啰猝不及防,瞬间被冰片贯穿身体,惨叫着倒下!
鬼面反应极快,重弩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弩身被冰片打得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数步!
就在这冰晶爆射、视线模糊的混乱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挣脱了万载冰封的凶兽,从破碎的冰屑和未熄的烽火中猛地站起!正是萧执!
他浑身湿透,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却带着不正常的乌紫色(鸩羽余毒未清),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染红衣襟。
但那双眼中的冰蓝暗金之火,却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暴戾与杀意!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数步之外、手持重弩、惊魂未定的鬼面!
“死!”萧执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带着冻彻骨髓的杀机!
他甚至没有去拔腰间的佩剑(剑在沈知微手中),身体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强弓,猛地弹射而出!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被踏碎的岩石!
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是压抑了太久、被死亡冰封后骤然释放的、混合着寒髓引残余力量、鸩羽戾气和滔天怒火的恐怖力量!
鬼面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混合着血腥和硝烟气息的死亡阴影已笼罩全身!
他惊骇欲绝,本能地抬起重弩想要发射!
太迟了!
萧执布满青筋、缠绕着淡淡冰蓝气息的右手,如同撕裂空间的龙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抓在了鬼面覆盖着面具的脸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坚韧的、画着血眼的面具,连同面具下的颧骨、鼻梁,在萧执这含怒一击下,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瞬间变形、碎裂!
“呃啊——!”鬼面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和面具碎片,从他指缝中狂喷而出!
他手中的重弩无力地跌落在地。
萧执眼神冰冷,毫无波澜,如同捏碎一只臭虫。
他抓着鬼面破碎的脸颅,狠狠地向下一掼!
“砰!”
鬼面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