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还从未出过清水县，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女娃，又舍不得银子租骡车请人护送，得先到杨柳镇，再去货栈寻商队骡车跟着走，路上不知道多麻烦多凶险。



“那……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云朵当然愿意跟着红果走，可又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啥，说起来我不让你去食舍做掌柜，还担心你心中怨恨我呢，今日能来不知道我心里多高兴，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定了那日出发，会提前告诉你一声的。”



红果拉着云朵手诚恳说道，说实话，她不想为了柳得运失去这个从姐，原主亲人本就不多，每一个都珍贵。



云朵点点头，伸手抱住了红果，她心里明白，红果对她比柳得运还要好，还靠得住，可她不真碰上南墙，又怎么狠得下心丢了男人不要呢？



“行，那我就等到十月底，去了府城正好在那边过年。”



红果一是要等着十月底采灵芝，二是想等齐秀才回来挖柳三狼的黑料。



要是齐秀才中了举，年前出发去京城会试，她又恰好去了府城，两人就错过了。



赵十武回到杨柳镇，第二日就神秘兮兮地去了趟县城，回来挑着副货郎担子，里面像模像样地摆着各种乡下人需要的针头线脑，妇人喜欢的头花胭脂水粉，还有孩子们的糖果零食。



“我去柳三狼亡妻娘家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出啥消息来。”他解释道。



红果一想这倒是个好主意，给他打扮了下，把胡须刮掉了，高鼻梁丹凤眼，长眉入鬓，端的是个俊俏好郎君。



“你这气度，实在不像个货郎……”红果左右端详，给他换了身短褂绑腿裤，又拿头巾包了头发，这才有一丝丝乡下货郎模样了。



柳三郎前妻姓王，是乡绅大户人家，在十多里外的王家坳有个几百亩田地的庄子，附近整个村一半人口都是他家佃户。



赵十武去那王家坳走了一趟，打听出王氏出嫁时倒是风光，十里红妆，还陪嫁了两个丫鬟。



“可惜哦，王小姐没福气，嫁过去一年多，就难产丢了命，唉……”村里婆姨媳妇常日无聊，好容易来了个俊俏货郎，都愿意多唠嗑几句。



“那她去世了，嫁妆也没要回来么？两个丫鬟呢？”赵十武装作好奇地问。



“那咋要回来？王家女进门一年，就一尸两命，柳家还要怪她败了自家风水呢，那柳家郎君以后再娶也不易，嫁妆自然是留给后面继室与儿女了，两个丫鬟……倒是没听说去哪儿了……”



再多的也就打听不出来了，赵十武去了一回，不好再去那王家坳转悠，又跟那屠户喝了两回酒，可人一个糙汉男人，又怎会知道王家陪嫁丫鬟去哪了？



“要是能找到这两丫鬟，还有当时给王氏接生的稳婆就好了！”



稳婆……赵十武自然不好去找个婆子喝酒套话，红果想要不她亲自去吧，可找什么借口呢？



赵十武把她拦住，她道：“如今咱们不知底细，就算去问也不得要领，反倒打草惊蛇，倒不如等齐秀才回来，问个究竟，再做打算。”



红果也觉有理，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就先搁下不提。



忽忽就过了七八日，红果惦记着王家父子和李柱一家，去集市上买了十几只鸡苗，有公有母，还给山猫准备了好些鲜肉，让赵十武进山去探望探望。



三日后，赵十武和王家父子一起回来，骡车上满满的山货和药材，还有一头野狍子和不少其他猎物。



“山猫挺好的，她那相好的还知道给送些猎物来给它吃，我去的时候，它正啃野兔呢，连皮带毛，满脸嫌弃。”



山猫习惯了红果和赵十武给它把皮扒掉吃鲜肉，实在饿得不行，才会直接连皮吃。



“李柱他们也挺好的，带的腊肉咸鱼还有不少呢，我给留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从山脚下顺着河流往湖边方向翻了好大一块地，正在烧晒干的草木杆子，准备照你教的，先把土拌一遍。”



赵十武在侧院练武场剥野鹿，皮子硝制了拿到县城去卖，鹿肉一部分送人一部分自家吃。



红果嗯一声，想着前世那些科技化的农作器械，叹一口气，这古时空的农民实在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