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室里,老人和小孩居多,身边几乎都有亲友陪伴。
王竞去买晚饭,只有傅盛东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板凳上,默默忍受胃部带来的绞痛感。
胃痛确实是严重了。
本想当着林弥的面痛一痛,让她关心关心。
痛是痛了,可林弥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他,走得毫不犹豫,傅盛东突然觉得白遭罪了。
忽然,一片裙摆随风闯入傅盛东的眼帘。
他抬头,就撞进林弥那双冷冰冰的眸眼中。
傅庭悠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红薯,笑嘻嘻着走到傅盛东面前,“老头,我们来啦。”
“还没走?”傅盛东没想到林弥会折返回来,竟有些受宠若惊。
他掏出手机寻到王竞的电话,“我让王竞回来送你们回去。”
“你果然是狗,听不懂人话!”林弥不满着吐槽,然后坐下,“悠悠,给他把红薯皮剥了,赶紧垫一垫,不然肚子会更疼。”
傅盛东:“……”
好吧,林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狗。
傅庭悠很听话,乖巧地剥开红薯皮,然后递到傅盛东嘴边,“喏,快吃,吃了肚子就不痛啦。”
傅盛东终于对身边有家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有了实感,身心也都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一个红薯下肚,空荡荡的胃部才有了饱腹感。
但疼痛并未减少,疼得傅盛东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液。
小家伙不解,“女人,老头都吃完红薯了,肚子怎么还疼?”
“效果没这么快,”林弥有从包里掏出一瓶牛奶,她拧开瓶盖后转交给傅庭悠,“把牛奶给他。”
傅盛东没忍住笑了,“你其实可以直接给我。”
“我乐意!”林弥没好气道:“你一个前夫哥,管得着吗你,都快疼死了还唧唧歪歪,活该你疼。”
傅盛东:“……”
好一个前夫哥,他无法反驳。
傅庭悠则接过牛奶,又递到傅盛东嘴边,“老头,快趁热喝。”
趁热喝?
牛奶入手,傅盛东才明白傅庭悠话里的意思。
牛奶加热过,被林弥藏在包里捂着,热乎乎的。
一口下肚,绞痛的胃部都缓和了不少。
“我以为你回去了。”傅盛东嗓音里满是动容,“怎么又回来了?”
他都准备开始感伤自己一个坐在冷冰冰的板凳上输液,无人在意。
现在林弥带着儿子回来,他心里暖洋洋的。
“来看你笑话。”林弥专挑难听的话来戳傅盛东的心窝,“可怜兮兮的,确实挺好笑。”
随即她又补了一句,“这就是不吃饭的下场,自作自受!活该!”
傅盛东吐了一口浊气,靠在硬邦邦的墙壁上,侧眸望着林弥。
他软下声腔装可怜,“疼得有点难受,帮我揉一揉吧。”
林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悠悠,给他揉肚子。”
傅庭悠很是乖巧,走上前用两只手推着傅盛东的肚子。
小家伙不懂事,控制不住力道,时而轻时而重,没有替傅盛东缓解疼痛,倒是让傅盛东浑身不舒坦。
眼看傅盛东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弥轻轻拨开傅庭悠,摊开手掌覆在傅盛东的肚皮上,使着恰当的力道揉摁。
她问了句,“疼得很厉害?”
傅盛东趁机吃豆腐,偏头埋进林弥香香软软的颈窝里,呼吸灼灼,“还好,能坚持。”
“要不要给你喊医生过来看看?”林弥的冷漠没能装下去,嗓音带着担忧,“这么疼着也不是办法。”
傅盛东小幅度摆头,“没事,我靠着缓一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