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只剩苏云那辆新能源代步车,中午被王杰临时开去公司了。
这段时间,苏云自己也需要代步工具,更需要一辆既能掩人耳目又方便收货的箱式货车。考虑到天灾后的长途跋涉和复杂路况,不同功能的车辆储备必不可少。
刚在线上签完仓库租赁合同,苏云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租车。她点开深城最大的汽车租赁公司“神州租车”的官网页面。
屏幕上滚动着琳琅满目的车型信息:清晰图片、详细型号、使用年限、租金价格一目了然。更便捷的是,支持网上下单和区域包送服务。苏云不禁暗自佩服这些商家的服务周到。
她果断选择了长租模式。
首先锁定的是三辆国产七座中型面包车——正是满大街常见的“货拉拉”同款。外观低调到毫不起眼,但性能可靠,皮实耐用,爬坡拉货不在话下。后排座椅能完全放平,无论是载物还是必要时躺人休息,都非常实用。在天灾后汽油短缺、车辆大批报废的环境里,这种配件易得、保有量大的“神车”,使用率反而极高。更重要的是,它毫无记忆点,摘掉车牌后,混在车流里就像水滴入海,安全系数倍增。
接着,苏云租下了两辆山地型房车。这种车型她以前从未考虑过,贬值快是硬伤——体积大、用料多、售价高、市场小,豪华新房车用两年价格就能腰斩,二手房车几年后再减半。但天灾后的长途迁徙,带着老人孩子,房车提供的移动“小家”能极大缓解路途艰辛。这笔投入,值了。
最后又添了两辆山地越野车。三种车型,统统长租三个月。租金加押金,一共花了18万。
苏云很清楚,租赁公司的每一辆车都暗藏玄机。GPS监管系统和至少七八个隐蔽的定位模块(座位下、引擎舱、驾驶座附近、后备箱甚至轮胎里)是标配。有了这些,租赁公司能随时锁定车辆位置甚至远程禁用,根本不怕丢车,就算开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回来。
但她丝毫不担心。极寒降临后,低温会让大部分精密电子设备罢工,大范围停电断网更是常态。再多的定位器也终将变成废铁。更何况,只要车子收进她的玉坠空间,GPS信号立刻隔绝,追踪更是痴人说梦。等熬过设备失效的初期混乱,这些车就能放心大胆地使用了。
羊毛当然不能只薅一家!
苏云迅速在另一家大型车行下了单:
三辆新型多功能三轮车(可用电、可烧油、还能脚踩,灵活多用)。
两辆五座皮卡(前面载人,后面拉货,实用典范)。
三辆中型厢式货车(带侧门和后开门,密封空间,拉货或临时栖身皆宜)。
两辆轻卡。
两部小型钩机和两部起吊机(极寒时铲雪开路,条件允许时还能高效翻地种田,用处多多)。
算下来,这波租车又花了几十万。但在苏云看来,这等同于提前拥有了这些车辆的使用权,怎么算都是笔划算的买卖。
晚上九点,王杰打来电话,声音透着疲惫。公司资产清算需要他亲自签字确认的文件不少,财务团队在加班,他也得熬个通宵了。
苏云放下电话,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腰背,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想到明天排满的日程,她逼自己回房间休息。
然而睡眠浅得像一层薄冰。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惊醒,醒来后情绪莫名低落,心里堵得慌,身体发软,什么都不想做,有时还会胃疼,手在夜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是天灾五年刻在灵魂深处的后遗症。白天的忙碌能暂时压制,夜深人静时,焦虑便如潮水般涌来,吞噬着睡意。
强迫自己冷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坠。直到凌晨四点,才勉强沉入不安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镜子里浓重的黑眼圈让苏云叹了口气。她麻利地给孩子们蒸好糯玉米、煮了鸡蛋当作早餐,安顿好他们后,第一站就是副食店——去接收昨晚在进货软件上下单的货物。
配送小哥是老熟人了,知道苏云店里最近缺人手,二话不说就帮忙把一箱箱货物搬进店里,大大节省了她的时间和体力。
苏云记起他喜欢嚼槟榔,顺手往他副驾驶塞了几瓶红牛和两包槟榔表示感谢。
“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