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我还还抱怨太早回来会无聊呢,还说你杨哥小题大做,没想到发生这种事,真是托你的福让外面早点返乡了,感恩!对了,我这边有贵城特产,你给个地址,我给你寄一些去。”
苏云回复道:“李姐,不用这么客气,听到你们已经返乡了,我也替你们高兴,特产就不用啦,你们留着自己吃,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们多买点吃的在家,有备无患。”
“好嘞,我们会的,你杨哥今天念叨你几次了,说幸亏听了你的劝,要不然啊,我们大概也要被隔离在深城了。”
“苏老板呐,我开始想念你的副食店了,上次你搬家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可是我媳妇说大不了以后就是物价高一些,没必要囤吃的在家占地方,我就没买,我下楼准备去超市,小区的大门只进不出,我喊了跑腿小哥帮我买东西,人家要收我双倍的跑腿费,想起以前你家的副食店只要满八十八就免费送货上门,我心里就堵得慌。”
“肖大哥,跑腿费贵点就贵点吧,您也多买些吃的放家里,往后估计更不好买了。”
“苏老板,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总感觉你们搬家得很突然啊,要是你有什么内部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是你副食店五年的忠实客户,我这次一定不告诉我老婆。”
妻管严肖大哥终于硬气了一回,当初开副食店的时候肖大哥没少来店里买东西,苏云想着他家里还有个两岁大的小男孩,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肖大哥,听我气象局的朋友说,今年估计会很冷,深城可能要下很长一段时间的雪,你还是多叫几个跑腿买东西吧,我记得你家小儿子才两岁吧,多买点厚衣服放着。”
“这不是在说州城那个什么病毒的事情嘛?怎么还关天气的事了,就深城这个冬天都能穿短袖的地方也会下雪吗?这说出去谁能相信啊,苏老板,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的,我认真的。”
回复完,苏云就没再理他了。
俗话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云对那些愿意相信自己的人是很有好感的,她不介意多说几句。
群里 999 + 的信息还在不停滚动,每个人都在猜测和不安,聪明人已经在疯狂下单能吃的东西了,苏云真诚地希望这一次世小区的业主们能过得更好一些。
疫情在蔓延,春节是龙国人流量最大的时间节点,重灾区就是人口密集的各一线城市,其次是二线城市,最后才是城镇,乡村。
意识超前的那一群人现在囤货还是来得及的,只不过这样的人总是绝少数的。
苏云和相熟的邻居聊了一会儿,王杰在院子里喊她上车,他们还要去镇上收货。
苏章明和张丽丽在家族群里说已经把肉丸子,新鲜的牛肉和鲜榨食用油整理打包好,分类放在一楼的房间。
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个妇女在树下坐着嗑瓜子闲聊。
看到王杰开着货拉拉驶过去,一个六十岁的瘦黑的女人吐着嘴里的瓜子皮顺带大声地呸了一声:“啧啧,前两年还说在外面开公司挣了大钱,换了豪车,我看呐就是死要面子,要不然现在怎么开上货拉拉了?连我儿子的车都比那货拉拉好。”
另一个和苏妈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这落差也太大了吧,该不会是破产了吧。”
“说不定还欠一屁股债呢,你看他们这次回来这么早,像不像回来躲债的?”
“谁说不是呢,你看苏云她妈,一天到晚神气的咧,好像自家女婿多有出息一样,我和你们说啊,其实那个王杰以前可穷了,饭都吃不上的那种。”
“没错,我媳妇就是王杰他们村的,他说他们村没几个待见王杰的,苏云这几年看着是过的不错,实则啊,没有公婆帮忙带孩子,她自己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指不定多辛苦呢。”
“唉,你说她一个人带两个娃,她妈怎么也不去不帮着带一带呢?”
“她可舍不得呢,她镇上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一天没少挣钱,她要是去了,她媳妇张丽丽肯定不干。”
隔着车窗,苏云也能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这种话她和王杰这些年也隐约听到一些,这一次听得格外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