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王师兄的剑穗“唰”地缠回了十五圈,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娘的!蚩尤那老鬼不会是提前动手了吧?!咱们还在这儿磨蹭,玄鹿要是再出点事…”
“急也没用。”白泽拦住他,独角上的古字亮了些,“巫源核心的巫力本来就会随昼夜变化,夜里强些是常事。不过西王母说的‘哭气’,倒确实要注意——那是残魂的气,蚩尤肯定用残魂祭阵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老身年轻时听部落的巫祝说过,残魂祭阵最损天和,阵越强,残魂就越痛苦,最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蚩尤这是真的疯了,为了开巫源,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儒士的脸更白了,攥着衣角的手都在抖:“那…那咱们去了,岂不是要跟那些残魂打架?万一伤了他们…会不会造孽啊?”
“不用你动手。”白泽摇了摇头,独角飘出一道文气,凝成个“渡”字,“文气不仅能挡巫气,还能渡残魂。到时候我会用文气把残魂暂时稳住,你们专心找镇源石,别让蚩尤的人打扰就行。”
墨玄突然感觉到灵脉根珠震了一下,比之前都要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巫源核心的方向,夜色里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山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不是蚩尤的巫气,也不是残魂的哭气,是跟伏羲身上有点像的气,温和、厚重,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圣人好像真的在那边。”墨玄轻声说,指尖的根珠又震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话,“不是伏羲圣人,是另一个,气更沉,像是…一直在看着巫源核心,没离开过。”
白泽的独角亮了亮:“应该是女娲圣人。她一直盯着巫源,怕的就是蚩尤搞事。有她在,咱们至少不用担心巫源会一下子炸开,但也别指望她直接出手——圣人有圣人的规矩,不能轻易干涉凡人和妖的事,除非天要塌了。”
王师兄松了口气,剑穗又松了一圈:“有圣人盯着就好!不然真跟蚩尤硬拼,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别大意。”西王母收起龟甲,甲面的纹路又暗了下去,“女娲圣人只能看着,真动手还得靠咱们自己。镇源石需要三只瑞兽的瑞气才能激活,青牛还没找到,咱们到了巫源核心,得先想办法联系上它,不然就算找到了镇源石也没用。”
白泽点了点头,独角上的古字飘下来,组成幅更详细的巫源核心地图,比白天画的多了几条虚线:“这些虚线是残魂聚集的地方,你们到时候绕着走,别惊动它们。镇源石应该在最里面的 cave(山洞)里,蚩尤的人肯定会在那儿守着,一场架是免不了的。”
墨玄看着地图,指尖在“cave”的位置碰了碰,灵脉根珠突然又烫了起来,这次带着点警示的意味,还隐约传来股腥气——跟灵泉谷的巫气不一样,更浓、更冷,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腐肉味。
“里面不止有蚩尤的人。”墨玄皱了皱眉,引魂灯的蓝光开始闪烁,“还有别的东西,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人厉害,气是黑的,还带着点…金属的味?像是用巫器泡过的血。”
白泽的独角暗了暗:“是蚩尤的‘巫血卫’。这些人是用巫血泡过的,刀枪不入,还能吸人的灵气,比普通的黑衣人难对付多了。到时候我会用文气缠住他们,王小子你趁机砍他们的巫器,那玩意儿是他们的命门,碎了就好对付了。”
王师兄咧嘴一笑,剑穗又缠回了十四圈:“娘的!早等着呢!之前砍那血碗就不过瘾,这次正好跟这些巫血卫好好比划比划!”
篝火渐渐小了些,天边开始泛白,昆仑的雪在晨光下透着淡粉,看着竟有几分好看。白泽收起地图,独角上的古字回到角上,慢慢暗了下去:“差不多了,收拾收拾,该出发了。记住,到了巫源核心,别慌,跟着文气走,跟着彼此的气走,别被巫气绕了心神。”
墨玄把引魂灯揣进怀里,灵脉根珠握在手心,珠身的暖还在,震动却停了,像是在积蓄力量。他抬头看向巫源核心的方向,晨光已经照到了山尖,却照不进那片黑漆漆的山谷,只能看到一缕缕黑色的气从山谷里飘出来,像一条条小蛇,缠在山壁上,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王师兄扛着剑,率先往山下走,脚步比平时稳了些,没有之前那么急躁。西王母抱着龟甲,跟在他后面,甲面的纹路偶尔会亮一下,像是在指引方向。儒士和老者跟在最后,儒士不再攥着衣角,而是紧紧跟着老者,眼神也比之前坚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