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再然后,他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再没什么动静了。
这回轮到苏晚漾待不住了。
到底没忍住拉开了浴室门,她往外瞧了一眼。
见原本亮堂堂的卧室里一整个漆黑下来,除了她身后的光亮外再没有半点光芒,她心里有点慌,本能地就喊:“贺兰缺?”
没人回应她。
她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多了床新被子,看起来鼓鼓的,似乎藏着一个人。
苏晚漾狐疑的走过去。
身上还裹着原本那床被子呢,她走得挺笨拙的。
跟个蝉蛹似的探手去抓那床新被子的一角,她猛地一掀。
想反过来吓贺兰缺一跳。
可那被子下根本没有贺兰缺,而是两个鼓囔囔大枕头。
灯在这一刻突然大亮。
一瞬间将光线照满了整个床面。
苏晚漾的视线从那枕头上移开,入目就是许许多多在灯光照耀下闪烁出来的钻石火彩。
她惊了一下,等瞳孔聚焦,这才发现,那枕头旁边的床面上,居然满当当的撒着许许多多枚钻戒。
各种款式各种形状都有,就跟谁家的玻璃球突然被摔炸了一样,纷飞了一床。
苏晚漾的嘴张圆了。
饶是她是苏家千金,从小就过着顶奢的生活,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有两条遒劲的手臂自她腰际挺轻的环住了她,将她拢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苏晚漾再度惊了一下,张口就是:“贺兰缺,你疯了吗?你这是买空了多少家金店?”
她记得,他只是拎回来一个金店的袋子呀。
怎么会有这么多钻戒?
难不成,那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锦盒包装,只有像装大米一样的暴力盛装?
苏晚漾:“……”
听到贺兰缺在她头顶上说:“喜欢这个惊吓么?”
“本来只想买一枚的,但附近金店的钻都太小,不符合预期。”
他带点坦诚的烦躁,“索性积少成多,都买了,总算勉强配得上。”
他顿了顿,用下巴抵着苏晚漾吹干的发顶,“每天一枚,先戴着玩。”
“等回树城了,我让人设计一枚出来再换上。”
苏晚漾发现,贺兰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让她戴上他送的钻戒。
可钻戒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他真的清楚吗?
他们……
明明才刚有了一点发展。
只是发生了半个关系而已。
苏晚漾想,贺兰缺一定是因为她是第一次,所以产生了浓重的占有欲,又看她戴着张纪淮送的钻戒,所以才会起了这种给她买钻戒的兴致。
这只是吃醋而已。
算不得什么承诺的。
苏晚漾心里没来由的有点空,视线重新扫过那些都带钻的戒指,她浅呼吸了几下,轻声说:“我才刚摘了一枚婚戒,得到些许自由的喘息,就先不戴了吧。”
“你以后不要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还记得他在梦里喊他母亲的痛苦样子。
贺兰缺能有今天,全都是他辛苦杀出来的。
很艰辛,很不容易。
贺兰缺本来正在用下巴磨蹭她头顶的动作骤然停下了。
环着她细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轻嗤:“说这么多字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