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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特无措的捂在了脸上,他手指始终抖着,一直到他克制不住的哭出了声,他这才深吸了口气,强掩狼狈的说:“那岳母呢?你有没有想过,她怎么办?”
“她的病,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何况,我们还瞒了她这么久。”
他狠了狠心,“你已经失去岳父了,难道你就不怕再失去……”
最后几个字他到底没忍心说出来。
但其中的杀伤力对于苏晚漾来说已经足够。
苏晚漾脸上释然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母亲的病,始终是她的心病。
也是她一路走到今天,将她的婚姻过成这样的最大原因。
她很害怕失去母亲。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苏晚漾说不出话了。
一直到张纪淮恢复了冷静,双眸疲惫的望向她,她这才有些难以启齿道:“哥,咱们俩离婚的事儿,能暂时瞒一段时间我妈吗?我知道这个要求……”
“我可以帮你瞒着岳母,但前提是我们不离婚。”
张纪淮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们依旧还过以前那样的生活,无视我们的结婚证,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不干涉。”
“小羊,”他劝她,“为什么非得离婚呢?”
“苏家的产业现在已经全线并进了张家,我们的结婚证对你和岳母来说是最好的保障,不是吗?”
“你就不怕我娶了别的女人,生了别的女人的孩子动摇了这个利益关系吗?你不能寄希望于我对你的情分和良心上,你应该现实一点,用结婚证坚实地保证你爸爸临死前托付给你的一切。”
苏晚漾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父母这两座大山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
父亲的心血,母亲的病情。
她明明那样盼望跟贺兰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可她又无论如何都跨越不过去这两座大山。
跟她谈利益的张纪淮和跟她谈感情的张纪淮完全是两个人。
这才是真正能在商场上年纪轻轻就承揽了苏家张家两家产业的那个张纪淮。
一针见血,刀刀切中她的要害。
让她一下子就重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张纪淮将茶几上的那些资料拢了回来,整理整齐。
摞成一叠规整的放在茶几的边角,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大概看到脸上的青渣了,他探头冲着还在客厅发愣的苏晚漾说:“小羊,哥借你浴室冲个澡,方便再借我下床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睡会儿。”
说着,他下意识往苏晚漾的卧室走,“我记得我在你这儿放过一些备用的生活用品,你没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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