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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双儿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喉结微微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双儿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他开口。
片刻后,温实初垂下头,跟着她往储秀宫走去。
踏入储秀宫正殿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燃着上好的红箩炭,一点烟气也无。
瓜尔佳文鸳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件羊脂玉的玉佩,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温实初后脊梁一凉。
“温实初。”她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这般行色匆匆,可是又要往甘露寺去?”
温实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贵妃娘娘微臣微臣”他支支吾吾,舌头像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每次出宫都拣着当值的间隙,来去匆匆,从不敢多留片刻。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瓜尔佳文鸳竟都清清楚楚。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贵妃娘娘若是将此事告发到御前,皇上震怒之下,他死不足惜,可甄嬛呢?
他跪在地上,浑身微微发颤,等着那个宣判。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甄嬛传 瓜尔佳文鸳20
打入冷宫,赐死。
安陵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跪下行了一礼,然后起身,跟着侍卫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望着殿内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望着那个她曾用尽全力去讨好、去取悦、去爱的男人,唇角微微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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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灯火,一连数月,总是亮到后半夜。
自延禧宫那一夜之后,皇上便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再也不曾踏足任何妃嫔的寝宫,白日里,他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接见大臣,处置政务,一刻不得闲。
到了深夜,偌大的养心殿便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一盏孤灯,批阅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折子。
偶尔,他会去储秀宫坐一坐。
但也只是坐一坐罢了,进门逗一逗弘晅与宝儿,看着两个孩子围着他叫皇阿玛,脸上便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
瓜尔佳文鸳在一旁奉茶,说话也多是些家常琐事,他坐不了多久,顶多半个时辰,便起身回养心殿。
其余妃嫔的宫殿,几乎形同虚设。
后宫之中,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瓜尔佳文鸳一家独大。
可她却半点不敢松懈。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储秀宫,在地砖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瓜尔佳文鸳坐在榻边,一只手轻轻抚着女儿柔软的发丝,目光却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郡王已经奉旨出巡滇藏。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果郡王会在滇藏遇险,而后,借着甄家之事、前朝变动,再加上皇上旧情难忘,甄嬛回宫,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甄嬛一回宫,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记得原主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绝路的,原主死得凄惨,固然有甄嬛复仇之狠,可归根结底,是因她自己一心构陷、步步紧逼,最终自食其果。
这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不想害死甄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