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义的事情,
“至于咱们乌拉那拉氏的根基和体面,有弟弟承袭爵位就够了。”
这话一出,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乌拉那拉夫人听着,频频点头,面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她觉得如懿说得有理,说得周到,说得处处为家族考虑、为青棠着想。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有这个大女儿在宫里坐镇,替她把关,替她拿主意。
而坐在下首的青棠,在如懿那一番话说出口的瞬间,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酸腐的东西从胃底直直地顶上了喉咙口,几乎压不住。
她垂着眼,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上不露分毫,可心底几乎要翻出一个白眼来。
皇上猜忌?
她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简直要大笑出声。
乌拉那拉氏早已败落了,族中男丁凋零,连一个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都没有。
偌大一个乌拉那拉氏,如今只剩她们几个孤儿寡母撑着门面,无兵无权无势,更遑论什么党羽、什么势力、什么能够威胁到皇权的根基。
皇上日理万机,前朝的事、后宫的事、天下的事,桩桩件件都要他操心,他哪里来的闲工夫去猜忌一个毫无威胁的破落家族?
如懿拿“皇上猜忌”这四个字来压人,说好听了是谨慎,说难听了,不过是用一块她根本不懂的、虚无缥缈的挡箭牌,来遮掩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罢了。
还有,让弟弟承袭爵位。
青棠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睫毛底下掠过如懿那张端庄而温婉的面孔,心中翻涌着的冷笑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
果然,只要分了男女,在如懿的面前就是不一样。
弟弟是乌拉那拉氏的根,是延续香火、承袭爵位的人,所以弟弟的前程要保住,要稳稳当当地把爵位攥在手里,不能叫任何人分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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