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上放下酒瓶,大笑一声,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魏嬿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皇上喜欢便好,臣妾日日备着。”
自此,皇上便像是着了魔一般,日日往永寿宫跑。
那鹿血酒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喝下去便精神百倍,通体舒泰,比什么汤药都管用。
承乾宫内,青棠的消息也很是灵通。
“本宫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就不出承乾宫了。”
挽青棠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边。
鹿血酒,魏嬿婉好大的胆子。
那东西燥烈伤身,偶尔饮之或许无妨,可日日如此,便是饮鸩止渴。
而这把火,迟早会烧到所有人身上。
青棠不想卷入这场是非,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闭门不出,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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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如懿正在窗前修剪一盆兰草。
容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就不对了,她站在如懿面前,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将永寿宫连日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
令妃日日进献鹿血酒,皇上饮后精神大振,连日留宿永寿宫,白日里也不出来,还召了几位低位分的答应常在作陪,殿门一关便是一整日,连伺候的宫人都被支开了。
如懿的脸色骤变。
她霍地站起身来,鹿血酒,魏嬿婉竟敢用鹿血酒蛊惑皇上!
“走。”
“去永寿宫!”
永寿宫的正殿里,灯火昏暗得像是蒙了一层纱。
魏嬿婉坐在皇上身侧,她的身旁还坐着四位低位分的答应常在,一个个也都是衣衫不整、鬓发散乱,桌上杯盘狼藉,酒壶倒了一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奢靡气息。
皇上靠在软榻上,手里还端着一杯鹿血酒,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整个人像是泡在酒缸里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放纵过后的慵懒和倦怠。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尖锐而急促,瞬间划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几位答应常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
魏嬿婉的脸色也是一变,,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皇上,皇上还靠在榻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动。
“皇上”魏嬿婉低声开口,像是在问皇上该怎么办。
皇上却是淡淡说道:“看朕做什么?还不快去把皇后劝走?”
魏嬿婉咬了咬牙,飞快地拢了拢衣衫,起身出了正殿,迎到院中。
“臣妾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如懿站在院中,目光冷冽得像刀,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嬿婉,又扫过正殿那扇紧闭的门。
“皇上身在何处?”
“回娘娘,皇上已然酒醉,在寝殿睡下了。”
魏嬿婉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睡下了?”如懿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嬿婉,目光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住,
“令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割取鹿血,制成烈酒蛊惑皇上,鹿血性烈燥身,皇上本就精力不济,你这般行事,是要毁了皇上的龙体吗!”
魏嬿婉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砖石,声音里带着哭腔,
“皇后娘娘明鉴,皇上一心想进补调养身子,臣妾百般劝谏,皇上都不肯听,臣妾实在不敢违抗圣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