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阁的人立刻行动,去盯着晏远舟的夫子,就是那徐姓之人。平日里总喜欢和晏远舟称兄道弟,还时不时地在人前夸赞晏远舟是‘品德高尚’、‘才华横溢’的‘真君子’的那个。”
“我要知道,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一律不许遗漏!”
邱夫子在国子监任教,颇有名望,在外的名声也极好,很受人尊敬。
世人都说,邱夫子和晏远舟是“名师出高徒”,两人都是才德兼备、品行高洁的真君子。
晏清澜冷笑一声,真君子?
她倒要看看,这个“真君子”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对晏远舟动手,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宋明澜身上,更不该妄想利用宋明澜,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桂柔领命而去,他知道,这一次,晏远舟怕是在劫难逃了。
晏清澜心里头的怒火,却并没有因为桂柔的离去而平息,反倒像是被浇了一勺油,烧得更旺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断了苏府和澜王府之间的联系,让他们互相撕咬,互相争斗,自相残杀。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对待这种不知死活,还总想着咬人的恶犬,就得先把它打怕了,打服了,打残了!
只有这样,它才会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才不敢再兴风作浪。
一股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湿润,拂过她的脸颊,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烦躁和郁闷。
她走到窗边,微微低着头,出神地想着心事,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前世的那些画面,以及今生发生的种种。
突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来了都没发觉。”
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上好的琴弦,轻轻拨动,就能奏出美妙的乐章。
晏清澜猛地抬头,这才发现童玄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今夜穿了一身玄色的长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
他没有戴那个标志性的银白色面具,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那张脸,如同精雕细琢的玉石,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夜色已深,更鼓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晏清澜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童玄珏。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开进屋的路。
童玄珏今晚没戴那标志性的银白色面具,露出了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晏清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
“不戴面具,倒是少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多了几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又像是在斟酌该如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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