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细语。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是不错,不过比不上澜王府。”
那日,她与童玄珏在澜王府屋顶上喝酒,
也曾借着高处打量过澜王府的景致。
澜王府的布置无疑是极尽精巧的,
只是,莫名让人觉得怪怪的,大抵是太空旷了些。
不过她这浮萍居,其实也差不多,一样空旷,夜里更显得寂静。
想到这里,晏清澜的心头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童玄珏哂笑一声,低头饮茶,放下手中茶盏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今天心情不太对劲,可是为了庄家的事?”
他没提晏远舟的名字,而是用了更笼统的“庄家”。
晏清澜眸光微动,心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人,总是能轻易地看穿她的心思。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带着几分冷意。
“燕王殿下倒是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童玄珏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机锋,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庄家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也是祸害。”
他眼尾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是我小道消息多,是你自己把心事都写脸上了。”
他顿了顿,
“晏清澜,你这伪装的本事,可还差得远呢。”
晏清澜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却不急着喝。
童玄珏看着她,继续道: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他语气一转,
“只要能瞒过那些蠢货,便足够了。”
晏清澜依旧没有回应,像是对他的话不感兴趣。
童玄珏见她不说话,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还是心太软了,才让庄家那些人以为你还像从前那样好欺负。”
这话,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
他目光落在晏清澜的眉头上,那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
“晏远舟现在敢算计到宋明澜头上,以后,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语气淡淡的,
“你若再不出手,恐怕要养虎为患了。”
晏清澜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所以呢?”她反问道,
“燕王殿下是想劝我斩草除根?”
她语气冰冷,
“还是说,你想对我出手?”
童玄珏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
“我倒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
“不过,若你真需要帮忙,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晏清澜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必了。”她声音冷冽,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让童玄珏插手?
这人深不可测,心思难料,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她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