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听好了,晏雨珩!玥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敢顶嘴,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她转过身,又换上了一副温柔心疼的表情,轻轻擦拭着晏玥玥脸上的泪水:
“玥玥乖,不哭了,娘给你做主,谁欺负你,娘就让谁不得好死!”“三弟,你向来最疼玥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晏景文看着晏雨珩,语气中带着责备。
晏雨珩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地上那堆碎瓷片上。
阳光照在碎瓷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钱雅芝见晏雨珩不说话,越发恼火,“晏雨珩,你长本事了啊!为了那个小娼妇,你连亲妹妹都打!”
晏雨珩垂下眼眸,心头一阵阵发苦。
晏玥玥一句话,就定了他的罪。
大哥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是训斥。
母亲更是直接动手,一巴掌扇过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至于二哥……
晏雨珩的眼神黯了黯。
晏雨兮分明什么都清楚,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而晏玥玥呢?
躲在母亲身后,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谁又在乎,他到底为什么动手?
谁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晏雨珩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四周都是冰冷的海水,看不到一丝希望。
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格外早。
明明阳光还很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一阵阵寒意从骨子里往外冒。
晏雨珩抬起头,看向晏玥玥。
那眼神,让晏玥玥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晏玥玥也曾这样哭诉,说晏清澜欺负她。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不分是非对错,直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晏清澜身上。
可是,晏清澜真的欺负过晏玥玥吗?
时间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或许,那时候的真相,根本就不重要。
就像现在,他动手的原因,对这些人来说,也根本不重要。
晏雨珩深深地看了晏玥玥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却浑然不觉。
身体上的寒冷,已经麻痹了他的痛觉。
回到院子里,小厮阿禄看到他脸上的血痕,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公子!您的脸……这是怎么弄的?”
边说边慌慌张张地去请大夫。
老大夫仔细检查了伤口,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
“这伤口……原本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可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但神情凝重,显然情况不太好。
“大夫,您可得想想办法啊!我家公子这脸,万万不能留疤啊!”阿禄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要是留了疤,岂不是……岂不是……”
他不敢说出“破相”两个字,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晏雨珩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想到了晏清澜手心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留下的。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
“无妨。”
“公子……”阿禄还想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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