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您看看我的脸!她今天差点……差点就掐死我了!”
晏玥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她开始埋怨钱雅芝。
当初为了不让她嫁给不学无术的江小侯爷,钱雅芝让人给晏清澜的养父母递了信,说要接她回来。
结果呢,晏清澜是被接回来了。
可皇上根本没有赐婚!
就是一个随口戏言,为敲打庄家!
晏玥玥觉得,钱雅芝和晏明远,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病急乱投医,把晏清澜这个祸害接了回来,如今麻烦不断。
“娘,您当初就应该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做决定……”晏玥玥忍不住抱怨道。
“闭嘴!”钱雅芝厉声喝道,“你懂什么?妇人之仁!若不接她回来,难道真让你嫁给那个废物?”
钱雅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望见幺女面上的疤痕,她恨不得将晏清澜碎尸万段。钱雅芝只觉得胸口发紧,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做梦都想不到,当初没能除掉晏清澜,竟成了如今最大的心腹大患。
这哪里是接回来个女儿,分明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如今这白眼狼的爪牙,已经毫不留情地伸向了她!
晏景文看着晏玥玥脸上的伤痕,心疼得直抽抽。
搁在往常,他恐怕早就火冒三丈,把晏清澜骂得体无完肤了。
可这些日子,他也长了些记性,遇事不再那么冲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晏景文压着嗓子,声音低沉得可怕。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话虽如此,可在他心里,还是认定晏清澜不对。
就算晏玥玥有错,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点?
晏玥玥却因为疑心,听岔了话。此时正在气头上,晏景文的话,在她听来就是责备,仿佛在说她也有错。
委屈像潮水般涌来,晏玥玥哭得更厉害了。
晏景文一头雾水,不明白好端端的,妹妹又哭什么。
晏远舟站在一旁,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他只觉得晏玥玥实在太能作,一点小事就哭个没完,矫情得很。
钱雅芝却以为晏玥玥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钱雅芝扶着晏玥玥坐好,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我马上就去堵她!”
她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天来!”
“敢打我的玥玥,真当我是个摆设不成?”
原本,她应该立刻去找晏清澜算账,再把晏远舟脸上的伤一并讨回来。
可晏雨珩先前的解释,又突然浮现在她脑海。
晏雨珩说,他和晏远舟的伤,都是拜童玄珏所赐。
之前她满心都是晏玥玥,根本没心思听晏雨珩说什么。
可现在,这句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
钱雅芝猛地转过身。
晏远舟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母亲……”
钱雅芝盯着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阿远,你莫不是要替那个小贱人求情?”
几个儿子里,晏远舟向来是最懂事、最让她放心的。
如果连他都站到晏清澜那边去,那她……
钱雅芝简直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