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随后,苏晨转身入酒馆买马,快骑而归。
此刻,丞相府内。
曹操于书房读书,得知许褚醉酒归来,亦感诧异。
许褚鲜少饮酒失态,非因他不能醉,而是他深知自身职责重大,必须时刻警醒以护主公周全。
许褚懂酒误事的道理,却今夜失了分寸。
然曹操未追问,只待其清醒自述。
不想,许褚红着脸,脚步虚浮地步入书房,神情间似有郁结。
曹操心生疑虑,放下书卷,注视着许褚道:“仲康,怎成这般模样?”
“这非汝之常态,直言何事?”
许褚双眼泛红,一屁股瘫坐椅中。
曹操虽略显急切,却不疾言厉色,反觉忐忑。
许褚此状,宛如蒙受莫大委屈。
“休要犹豫,若有难处直言即可,不愿说便退下歇息。”
曹操亦有威严,未紧逼问询,却带些许责备之意。
“唉……”
许褚长叹一声,满面愁云地望着曹操,“丞相,先生怕是要离开了。”
“什么!”
若论曹操先前尚且镇定自若,此刻却满心震撼,同时心底泛起一丝失落。
他猛然站起,撞翻案头竹简亦浑然未觉。
“你究竟何意?详尽道来。”
曹操伫立书房,面色冰冷地言道。
许褚遂将适才与苏晨共膳时的情形娓娓道来,述毕又补上一句:“我当时仅是假称先生欲出游,然我心知肚明,先生此言绝非仅为出游这般简单。”
“他定有隐情未向我坦白,但我无意追问,免得令先生为难。”
听罢,曹操颔首。
确乎如此,苏晨若不愿言明,许褚即便追问,怕也无果。
不过他思虑更深,大致能揣测苏晨为何要走。
并非苏晨执意离开,实属不得不行。
此乃一时权谋之策。
而放眼大局,此举亦为他好,是为曹氏基业长远考量。
他深知,功高盖主之人,除他之外无人能制。
当然,他绝非质疑苏晨之忠心,可关键在于,他信得过苏晨,他的继承人会否同样信任?
一旦主臣间产生芥蒂,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这类事情,曹操也颇觉棘手。
他自是不舍苏晨离去,且有诸多法子手段留他在许昌。
然而,这并不可行,且易引发更大纷争。
许昌经历此事后,已人心浮动。
此时亟需休整安顿,不容再起波澜。
若强留苏晨,日后万一再生事端,尤其是若与他二子交恶,或与城中望族争锋。
他该助谁?
若帮苏晨,则后院起火,许昌不稳。
若助世家,则对不住苏晨。
显然,苏晨已然体谅他的处境,才决意离开许昌。
“宁逸,皆因我错待于你。”
曹操怅然摇头。
苏晨之去,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
他无法也无意阻拦。
并且,既然苏晨主动为其谋划,为曹氏基业着想,他更不应违逆其志。
很快,曹操眉头微蹙。
苏晨是大功臣,不可能无缘由地离开许昌。
一旦发生此事,世人会嘲笑他压制功臣,不配为人主,也会说他心胸狭隘,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