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唇，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二十步。



十步。



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砰——！”



第一匹战马撞上了盾墙。



那声音沉闷得像打雷，又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前腿折断，整个马身翻了过去，把马背上的骑兵甩出去老远。



而那骑兵撞在盾墙上，又弹了回来，落在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动不动。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像是有人在擂一面巨大的战鼓。



一匹又一匹战马撞上盾墙，折断腿骨，摔倒在地。



一个又一个骑兵被甩出去，撞在墙上，或者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踏。



想象中被冲撞得哭爹喊娘的情景出都没出现，那奇怪的盾墙在他们的骑兵攻势前面，竟然纹丝不动。



而那些花花绿绿的板子连个裂缝都没有，稳稳地立在原地，像是长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阿古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勒住缰绳，战马在盾墙前堪堪停住，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他掀下去。



他死死抓住马鬃，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堵墙。



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离他只有不到三尺，他甚至能看到板子表面的纹理。



但是他的马好能刹住，别的人不行啊。



就他这一下子，身后的骑兵们也乱了。



前排的撞在墙上，后排的来不及刹车，又撞上前排，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顿时惨叫、马嘶、弯刀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城门前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不要乱！不要乱！”阿古拉吼道，“绕过去！从两边绕过去！”



话说的是挺好听的，可问题是哪有两边啊？



盾墙呈半月形，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两头顶着城墙，根本没有绕行的空间。



就在这时，盾墙后面传来一声大喝。



“弟兄们——出刀！”



是何木生的声音。



盾墙忽然裂开一道道缝隙——不是倒塌，而是那些铁甲兵把手中的长刀从盾墙的缝隙中刺了出来。



那些刀不是普通的刀，是张永春专门从现代找人买来的斩马刀。



刀身比寻常的腰刀长出一尺，刀背厚实，刀刃锋利，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



一刀刺出，正中马腹。



“嗤——”



鲜血喷涌。



一匹战马被长刀刺穿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哀鸣着倒在地上。



马背上的骑兵被压在下面，挣扎着想爬起来，又一柄长刀刺下，正中他的后心。



“杀！”



“杀！”



“杀！”



三百柄长刀从盾墙的缝隙中刺出，收回去，再刺出。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命，或者一匹马。



城门前变成了一片血海。



蒙兀骑兵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进退不得。往前冲，撞在盾墙上，撞得头破血流。往后退，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根本退不出去。



他们就站在那里，像待宰的羔羊，被那些从缝隙中伸出的长刀一刀一刀地收割。



“撤！撤回去！”阿古拉终于慌了。他调转马头，拼命往后挤。



“百户长！后面的人也挤上来了！退不回去！”



“那就杀出去！从城墙上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