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啊!”
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裴昭在被子底下,感受着静妃身体的颤抖和那几乎要穿透被子的恐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暗暗蓄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暴露,立刻暴起!挟持皇帝?还是硬闯出去?无论哪个,都是九死一生!
建武帝看着静妃咳得撕心裂肺、摇摇欲坠的样子,又听到“传染”二字,那点刚刚升起的、属于男人的心思瞬间被浇灭了。
他本就体虚,最忌讳病气。
眉头皱得更深,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咳咳……爱妃……爱妃言之有理。”
建武帝用袖子掩住口鼻,似乎真怕被传染,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既如此,爱妃就好好歇息吧。王伴伴,吩咐太医院,务必用心诊治静妃。”
“老奴遵旨。”老太监躬身应道,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床榻和静妃,似乎想从她夸张的表演中看出什么破绽。
“朕……改日再来看你。”
建武帝说着,在老太监的搀扶下,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身,甚至没再看静妃一眼,转身便走。
“臣……臣妾恭送陛下……”静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直到皇帝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寝殿的门被重新关上,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静妃紧绷的身体骤然瘫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倒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裴昭猛地掀开被子坐起,同样是一身冷汗,脸色铁青。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惊魂,比与高手生死搏杀还要凶险百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尚未褪尽的惊悸和后怕。
死寂持续了半晌。
静妃蜷缩着,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肩膀又开始无声地颤抖,是真正的后怕和屈辱的泪水。
裴昭则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将绣春刀重新系回腰间,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神稍定。
“现在,”
裴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劫后余生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质问。
“可以说了吗?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在哪?你为什么要保护它?”
静妃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裴昭。
她知道,自己和裴昭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彻底的认命和……一丝复杂的温柔:
“它……它叫‘雪影’……”
“是一只……猫妖。”
“猫妖?”裴昭眼神一凝。
“是……”静妃的眼神有些飘忽,陷入了回忆,“很多年前……我还没入宫的时候……在江南老家……一个下雨的夜晚……我在后巷的屋檐下,捡到了一只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小白猫……它很漂亮,眼睛像蓝宝石……我把它带回家,偷偷养着,给它治伤……”
“后来……后来我被迫入宫……与家人分离,与过去的一切告别……这深宫……就像一座华美的囚笼……冰冷,寂寞,还要面对那些明枪暗箭……我……我过得很苦……”
静妃的声音哽咽起来,充满了怨怼和辛酸。
“直到……直到几个月前……一个晚上,我独自在殿里哭泣……它……它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台上……还是那么漂亮,像一道雪白的影子……它认出了我……它……它是来报恩的……”
“它说它修炼了百年,终于能化形……虽然道行还不深……但它想帮我……它知道我不开心,知道我被其他妃嫔欺负……它很生气……”
静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它……它没有什么坏心思……它只是……只是用它能想到的办法帮我‘出气’……它天生擅长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