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9月27日，农历八月初四，宜嫁娶。



天还没亮，四合院里已经灯火通明。



白灵白羽很早就带人过来，把整个四合院重新清扫一遍，哪怕昨天已经做过彻底的清洁。



孟祁宁睁开眼睛，窗外透出些许的灯光。



她从床上坐起，旁边的小玉还睡得正熟。



“嗯……”



孟祁宁刚把衣服穿好，小玉揉着眼睛，费劲的把眼睛睁开。



“姐，几点了？”



孟祁宁见状，把灯打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时间。



“四点多。”



“要起这么早吗？”



孟祁玉含糊不清的问一句，脑袋还往被窝里缩。



“我听到院里有动静，出去看看，你再睡一会。”



孟祁宁把灯关掉，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大姐的房间亮着灯，隐隐约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声音不大，孟祁宁一时分辨不出是谁在说话。



“大姐，你醒了？”



她敲一下门，来开门的是大嫂赵霞。



“宁宁，吵醒你了？”



孟祁宁摇摇头：“我自己醒的，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



“我们也睡不着，想着过来看看。”



小欣的嫁妆昨天已经送到邵家，今天要带过去的，无非是两人的睡衣等贴身衣物，但她们不放心，想着最后再来检查一遍。



孟祁宁跟在大嫂身后进了房间，就见大姐的房间里坐着不少人。



大伯娘眼圈通红，抓着闺女的手不放。



“大嫂，你这个样子，小欣只会更难受。”



郑秀心里也不好受，可还得强打精神安慰大嫂。



他们家就这几个孩子，三个男同志倒是都结婚了，可娶媳妇和嫁闺女又不一样，小欣是姑娘里的老大，又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一年到头估计都见不着一面，虽然大哥说以后会迁居京市，但谁知道这个以后会到什么时候。



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马上就要一个人留在离家这么远的城市，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江水华把眼角的泪水擦掉，强扯出笑来安慰闺女。



“小欣啊，妈是高兴，我闺女马上嫁人了，妈是高兴的。”



尽管她这么说，屋子里的一群女人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孟祁宁挽住大伯娘的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明明是个开心的日子，但一时之间，谁也笑不出来。



小玉的到来终于打破屋里的沉闷，她穿着睡衣，也没换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就过来了。



“大姐，今天你不能穿好看的婚服，我给你盘一个特别漂亮的头发，绝对让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就是因为想到新发型，这丫头连觉都不睡了，兴冲冲的冲到大姐的房间，可话都说完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屋里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们都……咋啦？”



孟祁玉站在最外面，有些不敢往里走。



“没心没肺的丫头，”



郑秀嗔怪的瞪闺女一眼。



“还能咋啦，舍不得你大姐呗，等咱们一走，京市就你大姐一个人孤零零的。”



“白灵白羽，白芷白术他们不是人吗？再说了，班叔他们还在呢，要是只看人手，咱们可不比邵家人少。”



孟祁玉下意识的回道。



“大伯娘，你别担心大姐会受欺负，我都和白灵她们说过了，要是觉察到我大姐在邵家过的不开心，就让她们带着大姐回杏林，先把大姐带走，以后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邵安哥。”



孟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