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一头撞上去,好像在撞一座太古神山,被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出去,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他的脑袋嗡嗡作响,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青紫色鼓包。那股反震之力透过宝甲传递进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头又是一阵腥甜上涌。
“这是什么鬼东西……”诛星盗难以置信,他这一生见过不知多少种禁制阵法,破解过不知多少层虚空壁障,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种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光幕。
就在诛星盗七荤八素的时候,虚空之中忽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嘿嘿,诛星盗,快到碗里来。”
那语气,那腔调,活脱脱是一个蹲在田埂上的老农,正端着一只粗瓷大碗,朝着自家院子里那只到处乱窜的老母鸡发出召唤。轻松,随意,还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
话音未落,七彩光幕便收缩卷曲,一点一点地团成了一只大碗的形状。而诛星盗,就被兜在了这只七彩海碗的正中心。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封堵得严严实实。光幕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将他困在了一个越来越小的密闭空间之中。
诛星盗猛地一咬舌尖,精血喷涌而出,一柄黑色的短剑从他掌心里浮现了出来。
那短剑通体漆黑,剑身不过一尺来长,窄而薄,像是一片被染黑了的柳叶。它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虚空便自动裂开了。
“给我破!”
诛星盗手持那柄黑色短剑,朝着七彩光幕狠狠地划了过去。剑刃划过之处,虚空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这样的一剑,足以将一座山峰无声无息地切成两半,足以将一条大河从中间一剖为二,足以让任何圣台境以下的修士望之胆寒。
然而剑刃触及七彩光幕的那一刻,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啦”。
剑刃划过的地方微微凹陷了一瞬,七彩光芒稍稍亮了一亮,然后便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在给它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