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万一都是自己吓自己呢?
那杀了熊奎,可就真的万劫不复。
他颤声问道:“那……不杀他……该怎么办?”
孙莉又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不能杀,但也不能留。”
她的眼神变得阴冷。
“找个由头,把他调走。”
“越远越好。”
“让他这辈子,都别再踏进省城半步!”
――
第二天,办公室。
刘明涛一夜没睡,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他叫来了熊奎。
熊奎一进门,就熟练地堆起笑脸。
“主任,您找我?”
刘明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熊啊,坐。”
他亲自给熊奎倒了杯茶,态度前所未有的和蔼。
“是这样,我有个老朋友在边疆做贸易,生意做得很大。”
“他昨天跟我通电话,说缺个得力的副手。”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熊奎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边疆?
做贸易?
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
这压根不是什么美差,这是发配。
领导怕自己被抓,会把他供出来。
熊奎强压着火气,放下茶杯。
“主任,云梦县的事我向您保证,做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有任何把柄。”
可惜,此时的刘明涛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
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魂飞魄散。
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只想让熊奎这个潜在的“炸弹”,滚得越远越好。
“小熊,我知道你能力强,办事稳妥。”
“这次是个机会,去那边锻炼几年,履历上好看,将来回来,我再提拔你。”
画饼。
赤裸裸的画饼!
熊奎心里冷笑。
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回得来吗?
就算回来了,你刘明涛还在不在这个位置上都难说。
他想拒绝,想嘶吼,想把茶杯砸在刘明涛那张虚伪的脸上。
但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一旦拒绝,后果可能更严重。
刘明涛的眼神已经告诉他,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好。”
熊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听主任的安排。”
――
夜。
熊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进门后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
他忍着恶心,点头哈腰,把刘明涛当亲爹一样伺候。
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办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升职加薪,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吗?
结果呢?
半点好处没捞到,反而要被一脚踢到边疆去啃沙子。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