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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的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此前的焦虑与慌乱,被坚定与信心所取代。众人纷纷议论着,筹备着向冯征示好、向章邯靠拢的相关事宜,有的去准备拜访冯征的礼品,有的去清点粮草,准备上缴,有的去安抚麾下的弟兄,整顿军纪,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了起来。
项梁走到案几前,拿起桌上的地图,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渔阳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表面上沉稳镇定,信心十足,可心底,却早已暗自盘算好了一切。他知道,此次拜访冯征,是项氏的唯一希望,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打动冯征,凭借亲属情分,稳住项氏的地位;他也知道,与章邯的靠拢,只是权宜之计,不能过于依附,否则,只会引火烧身;他更知道,田儋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暗中报复,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既要应对冯征的严查,也要提防田氏的报复,确保项氏能在此次危机中全身而退,甚至保住部分势力,为后续的发展留有余地。
“田儋,”项梁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今日之辱,今日之罚,我项梁记下了,那些死去的弟兄,我也会为他们报仇。你精心布置的计划,最终落空,还落得如此下场,这只是开始,日后,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项梁,得罪我项氏,是什么下场!”
与此同时,田氏的驻地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田儋三兄弟带着田氏族人,怒气冲冲地返回了驻地,一路上,田横的怒火始终没有平息,嘴里不停地怒骂着,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戾气。
田氏的驻地是一处占地广阔的宅院,原本是渔阳城内一位富商的府邸,田氏来到渔阳后,便将其占为己有,经过一番修缮,成为了田氏的驻地。此刻,宅院内的气氛,比项氏驻地还要凝重,田氏族人个个面色阴沉,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句抱怨,议论着今日的事情。
“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田横一走进宅院,便摔毁了手中的长剑,长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宅院内的沉默,“我们精心布置了这么久,调集了这么多人手,就是要一举除掉项梁那厮,吞并他的兵马粮草,壮大我们田氏的势力,可没想到,竟然被章邯那厮搅了局,最终落得上缴半数粮草、大哥你禁足半月的下场,这太窝囊了!”
田横一边怒吼,一边对着院内的石柱踹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尾都染着怒意,语气里满是不甘,“项梁那厮,装出一副无辜受辱的模样,实则阴险狡诈,明明是他先暗中算计我们,却反过来装作被我们围杀,真是个伪君子!还有项伯那老狐狸,关键时刻和稀泥,明哲保身,不肯出手相助,看着我们田氏吃亏,狼心狗肺,不得好死!”
“还有赵歇、魏咎那两个墙头小人,”田横越骂越凶,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开始见我们田氏势大,便跟风围堵项梁,想分一杯羹,可章邯一到,他们就立刻缩回去,撇清关系,生怕惹祸上身,真是毫无义气可言,狼心狗肺!他们今日虽然没有受到重罚,但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
田氏族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是啊,二哥说得对,我们太窝囊了!项梁那厮太狡诈,项伯那老狐狸太自私,赵歇、魏咎那两个小人太无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