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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药圃?后山禁地边缘?
林默的心微微一沉。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铺位——周笑笑的铺盖卷是空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
“磨蹭什么!等老子用八抬大轿请你?”王管事见林默不动,声音更尖利了几分。
林默没吭声,忍着剧痛,艰难地挪下通铺。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和胸口的滞涩都如同钝刀子割肉。他拿起门边那柄磨损严重的旧药锄和一个破背篓,拖着沉重的步子,再次踏入那弥漫着湿冷死气的后山小径。
浓雾比昨日更重,几步之外便难辨人影。湿滑的石阶,盘踞的树根,空气中那股泥土腐烂混合着不知名植物的阴郁气息,一切都和几天前一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但林默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胸中那块冰冷的“石头”,在踏入后山地界的瞬间,搏动陡然变得清晰而……活跃!沉重的滞涩感依旧,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沉睡的凶兽回到了熟悉的巢穴边缘,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吸!
那股源自葬仙渊的、冰冷沉重的指引感,也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如同黑暗中一盏骤然点亮的鬼灯,明晃晃地指向浓雾深处!那召唤不再仅仅是感知,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拉扯,一种血脉深处的渴望!
林默握着药锄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和那股诡异的渴望,低着头,尽量缩着身体,朝着那片向阳坡的药圃走去。
药圃依旧被简陋的竹篱笆围着,几畦赤阳草蔫头耷脑,叶片上凝着冰冷的露珠。空气湿冷得如同能拧出水。
林默放下背篓,拄着药锄,没有立刻开始清点除草。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稀疏的篱笆,投向药圃外更深处那片翻滚的、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
那里……就是葬仙渊的方向。
雾气无声地翻涌着,像一张巨大而冰冷的裹尸布。但在林默此刻异常敏锐的感知里,那片浓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活物,更像是一种……沉寂了亿万载的、冰冷的、庞大的……意志?它如同深海的巨兽,在浓雾的遮蔽下,缓缓睁开了无形的眼睛。
那感觉冰冷、沉重、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古老和威严!它与他胸中那块冰冷的“石头”隐隐呼应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深沉的共鸣!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全是冷汗。他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后背的伤口因为紧张而隐隐作痛。他强迫自己弯下腰,拿起药锄,开始机械地清理药圃边缘的杂草。
动作很慢,每一次弯腰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冰冷的雾气缠绕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但胸中那块“石头”的搏动,却在后山的环境里显得异常“舒适”,沉甸甸的滞涩感似乎都松动了一丝,那丝微弱的暖意在其核心深处搏动得似乎也……有力了一点点?
就在他拔掉一株顽固的杂草,准备直起腰喘口气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药圃边缘、靠近篱笆豁口处的泥地。
那里,几天前被石鳞蚓蜥袭击时踩踏的痕迹还在,泥土湿滑。而在那凌乱的脚印边缘,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泥水掩盖的……暗金色?
林默的动作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凑近了些。
泥水混杂着腐叶,一片狼藉。但在几片翻起的湿泥边缘,几点比米粒还小的、极其黯淡的暗金色碎屑,如同凝固的污血,半埋在泥泞里。那颜色……带着一种金属的冰冷质感,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非金非玉的奇异光泽。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光泽……这质地……
与他那夜在后山山坳里捡到、最终融入他身体的那块黑色残片……如出一辙!
虚天经的……碎片?!
怎么会出现在药圃边缘?!
是那夜滚落时掉落的?还是……被什么东西带到了这里?
巨大的惊悸瞬间攫住了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