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滞涩感交织,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种撕裂般的、缓慢生长的胀痛。
他无力地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冰冷坚硬、散发着馊味的草席里。周笑笑擦拭柴刀的“沙沙”声在耳边持续,像某种单调的安魂曲。
通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更浓重的湿冷雾气涌了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一个杂役缩着脖子进来,冻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后山的雾更邪门了!刚才巡山队路过,说禁地边上那‘鬼哭涧’,昨晚上震塌了好大一片崖!石头滚得满地都是!啧啧,跟被雷劈过似的!”他搓着手,凑到通铺边想取暖,看到周笑笑手中寒光闪闪的柴刀和林默那惨不忍睹的样子,话头戛然而止,讪讪地缩了回去。
鬼哭涧……崖塌了……
林默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是地底那声恐怖的咆哮?还是……那块砸碎了苏璃神识的巨石?
周笑笑擦拭柴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那杂役的话。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