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毕。周笑笑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滔天的怒火。他看也没看林默痛苦扭曲的脸,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匕首,穿透破败的屋顶,死死投向杂役院外那片被浓雾彻底笼罩的后山方向。
浓雾翻滚,如同巨大的、冰冷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青木宗的山头。
死寂的通铺里,只剩下林默压抑痛苦的喘息和周笑笑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林默以为自己又要昏死过去,周笑笑那如同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阴冷和某种沉重预兆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冻土上: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