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前途轻贱!”
陆元锭被梨园先生说得目光呆滞无神,少顷,淡淡地说:“此事事关重大,陆某将按梨园兄意思行事!来来来畅饮三杯!”
梨园先生饮酒本不过三五杯,听陆元锭这样一说也来了兴趣,也一杯又一杯地与陆元锭对饮。
“梨园兄,”陆元锭放下酒杯道:“梨园兄乃湘省之主人,保护长沙城也成了梨园兄最能发挥优势的时候了!”
“这个自然,锭兄有何吩咐,在下决不推托!”
“欲请梨园兄阻击并追杀北方民匪!”
又一杯下肚,梨园先生已有点朦胧的醉意,慢吞吞地答道:“在下跟踪柳啸龙追捕北方贼首,在下将派胡生华与陈天桂前行!”
“此计最佳,难得梨园兄如此精明!定能将民匪一网打尽!”
“嘿嘿嘿”梨园先生露出得意的冷笑道:“锭兄,在下通神灵不、不是假的吧!”
陆元锭点头道:“现陆昌耿等人全都逃脱,梨园兄可否算算看,此举能否一举抓获马福益等匪首!”
“这,这个,这个嘛,很难吃得准!”
“通神灵未卜先知嘛!”
“在下并非孔明,况且情况是在不断的变化中。”
“神灵不灵了!”陆元锭也露出一丝冷笑,他告诉梨园先生,此次的行动方案与路线。
“这样很好!”梨园先生摇晃着头,面孔上一片灰白,结结巴巴地说,“锭兄,我醉了,真的醉了!”
陆元锭凝目注视梨园先生摇了摇头道:“这点酒醉不了梨园兄!”
梨园先生站起身来捏紧拳头,重重地砸在红棕色的圆桌上果断地说:“抚兄,刚才神灵来过,可保十日内捕获马福益等所有要犯!”
“喔,哈哈,喔哈哈”陆元锭听后一阵怪笑,“这才是酒后吐真言哪!”
“告辞了,十日后再会!”
“谢梨园兄!”陆元锭提笔在手亲自草书了“省内无禁地!”五个字递给梨园先生!
梨园先生接过,缓缓地走出抚衙。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这陆元锭,既给柳啸龙签了“回避”的护身符,又给自己许下了“本省无禁地”的特权,这分明是把难题交给了自己,要让我们师兄弟内斗啊!
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
一阵寒风从梨园先生额前吹过,他打了个寒颤,迈着歪斜的步子走向黑夜深处。
一条黑影在夜空中一闪又悄然消失!
梨园先生眼睛一眨,偶然感觉到了什么,欲施展轻功跃上屋顶穿梭而行,怎奈头重脚轻,提不起精神来。
城里暗淡的星光将长沙城里的大街小巷映照得人影幢幢,梨园先生走了一会仿佛看见一条黑影在他身前一掠而过,那速度疾如闪电,如一阵轻风过耳。
他立住脚,睁大眼睛看到在远处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面目狰狞的鬼神。
一眨眼,那鬼神如一阵风去了毫无声息。
梨园先生倒退一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脏物,醉意全消,自言自语道:“真见鬼了!”
少顷,那鬼神又飘然而至,换了副面孔,脸上粉白,眼睛漆黑,鼻梁绯红,两片厚厚的嘴唇呈深蓝色地启动着。
梨园先生怀疑对方是阎王殿前的粉面判官,吓得三魂少两魂,转身疾逃。
没走得几步,粉面孔判官又立在路中挡住去路。
梨园先生身子象筛糠一样,他听到对方轻轻启动的嘴唇里传来宏亮的声音:
“拿来!”两个字。
梨园先生不愧为武林高手,他一听声音就知对方乃武功高深之人,此时惧意稍减,大着胆子问道:“何方高人寻来戏弄在下先谦!”
对方沉默无语。
梨园先生在江湖之上已声名赫赫,他原想用自己的大名来吓退对方,对方却保持沉默,他不愿退,也不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