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从墓旁绕过去,从树丛中走出一人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一剑兄吹到这儿来了,湘西可是块鸟不下蛋的地方呀!”
“谢大侠别这么说了,古人说的‘大难莫寻亲’,在下只好来寻朋友了!”
来人正是谢再洪。
谢再洪一听对方口气不对,偶然想起马福益乃江南行动的副总指挥,为何只带一个乖徒来洪江,忙问道:“一剑兄近况可好?”
马福益将行动经过告知谢再洪,谢再洪立邀马福益回林中。
密林深处,一幢青灰色的屋宇,门前匾额上写着“三合会聚义厅”六个字,谢再洪与马福益进到里面,厅堂之上挂着祖师爷牌位,马福益面对祖师牌位深鞠一躬,然后落座开言道:
“谢大侠,在下此来,有一事相请!”
“一剑兄,我们是一条路上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够朋友,真痛快!”接着马福益将欲在洪江建立根据地,图谋再次行动之事说了。
谢再洪听后满心欢喜地说:“行,就以我们三合会这块地盘吧!”
“谢大侠,这里的事情一都由你安排,我去各地联络其他会众!”
“一剑兄,你去危险!”
“革命岂可怕死,反清灭洋这个重大的举措非有相当的实力而不可,想那些各自占山为王的兄弟们岂能成得了大气候!”
“是啊,江南天地会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每日都在喊反清复明,却没有一个声名赫赫的人来领导,不紧紧地拉起手来,并肩战斗,绝对不可能的!”
“谢大侠,能如此精诚配合,在下实感激不尽!”
马福益住了三天,准备先去安源联络矿工。
谢再洪备酒为马福益饯行,席间谢再洪再三劝马福益莫露面,让他自己去各地联络会众。
马福益只是不允。
三杯酒下肚,马福益叫来白云博,师徒两人下山,谢再洪送至谢老墓前,叮嘱道:“一剑兄珍重!”
马福益点点头道:“后会有期!”说完带着白云博去了。
师徒二人走出湘西,每座繁华的镇上,都张贴着马福益的头像和缉拿起义匪首马福益的布告。
画像浓眉大眼,方脸阔额,长发蓬松凌乱。
白云博见了怒火中烧,欲上前去撕掉它,被马福益制止住了,师徒两避开长街大道,走小道继续赶路。
走了一段,觉得不对,后面仿佛有人跟踪,原来白云博欲撕布告被马福益制止时的举动被躲在一旁看守布告的瘦猴看在眼里,瘦猴甚是机灵,便跟踪二人而来。
马福益故意歇息一会,瘦猴稍微踌躇一会径直朝二人走来,走到近前,瘦猴故意问道:“二位客官要去哪儿?”
马福益望了望瘦猴没做声。
“关你何事?”白云博抡起拳头走上来。
瘦猴笑嘻嘻地说道:“在下只身孤单,欲与二位结伴,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马福益泰然道,“但不知阁下要去哪里?”
瘦猴见问,稍一愣随即说道:“在下四海漂泊,何去何从!”
“那好,我们一起走吧!”
三人结伴而行,瘦猴自愿走在最后,他在考虑该怎样与同伴套近科。行了一段路,瘦猴忙跃至前面笑嘻嘻地道:“古人说,三人行必有吾师,在下瞧阁下气宇轩昂,在军中无愧于上将之称,若身在江湖,必是武林高手无疑。在下拜阁下为师如何?”
马福益瞟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瘦猴不慌不忙地辩解道:“在下流落江湖,无武无艺,实难以谋生,望阁下收我为徒,在下将感激不尽。”
马福益明知他是官府奸细,为了先稳住他答应道:“好好好,但你得记住,一路上绝对不可惹事生非!”
瘦猴忙双膝跪地:“师父在上,徒儿遵照师父所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