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栅栏外面有人叫自己,用的是一种很少听到的阿拉伯方言。
“好的,我马上过去。”他赶紧回答,然后向吃惊的老i和小j眨眨眼,“是那个看守在叫我。估计不要紧,你们慢慢吃。”
栅栏外面,是一条又高又宽的路,能跑汽车,没有灯,也没有声音,通向远方。“这才是真正的黑洞。”小p不禁小声说道。
与他们三个住的那间屋子并排的,依次是一个简易厨房,一个卫生间,然后是看守住的屋子,最里面还有一间屋子。与其它屋子的区别是,最里面那间屋子,装的是防爆门。
看守是位六七十岁的巴勒斯坦老人,留着一副花白的胡子,清瘦,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走路已经颤颤巍巍。与其称他为看守,还不如称他为留守,哪个人估计他都追不上,只能守着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刚才喝的菜汤,是小p做的,显然比看守做的好。因为做饭时,看守尝了尝味道,就让小p多做一些,给他自己带一份。厨房里有一袋子面包,一袋子蔬菜,厨具是一个电磁炉,一口锅。小p看到厨房里贴着瓷砖,吊着顶,厕所里安了抽水马桶,和约旦河西岸自己住的地方差不多,所以才叫这里是地下公寓。
“你叫我?”小p问。
“是的。请跟我来,有人要见你。”看守回答,然后转过身往最里面那间屋子走去。
“先生,他来了。”到了门口,看守向屋里大声喊。
等了大约两分钟,防爆门打开,但没有人回答。
“你进去吧。”看守侧过身,给小p让开了路。
“您是马哈茂德·扎哈尔先生吗?”刚进门,小p就既惊讶,又异常兴奋地冲着一位十分慈祥的老人喊道。
“是我。我们曾在哪里见过面么?”马哈茂德·扎哈尔微笑着回答,同时挥挥手,示意小p坐到他对面的沙发里。
“前年,您在加沙阿赫利阿拉伯医院al-ahli arab hospital大门口的广场上,签售您的小说《在人行道上》。刚好那天我陪着妈妈到医院做检查,想买却发现钱不够了。您知道我是从约旦河西岸来的之后,便当场让工作人员送了我一本,还签了名。”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急得一脸汗水。不过你现在比那时瘦了一些。”马哈茂德·扎哈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递给小p。“我听这里的管理员说,不知什么原因,部队抓来个巴勒斯坦年轻人。很好奇,就让管理员请你过来聊聊天。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呢?”
小p接过苹果,没有吃,只是在手里面拿着。他这时候才看了看这间屋子,显然比他们三个住的那间,要大一些,装修得也好一些,是个会客室。对面墙上写着“武装斗争”大字标语,自己背后的墙上挂着哈马斯精神领袖,谢赫·艾哈迈德·亚辛的画像,和两面哈马斯旗帜。室内陈设很简单,角落里有个落地灯,靠两面墙,一边摆着长沙发,一边摆着两个单人沙发,都是很朴素的灰色卡其布面料。马哈茂德·扎哈尔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会客室里面还有个门,虚掩着,大概通向卧室。
听老人询问自己,小p就从撞车开始,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马哈茂德·扎哈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插话,请小p把忽略的情节再详细讲讲。最后对小p关于锡安运动的看法,表达了赞赏,“我们巴勒斯坦年轻人,如果都能有你这样的思想,就好了。我们为你骄傲。”
“现在这个以色列国,根基是锡安运动。这个运动今后怎么发展,对他们自己,对我们巴勒斯坦人,都有很大干系。”小p补充自己的看法。他知道对面坐着的老人,曾是亚辛的私人医生,也是以亚辛为首的五人指导委员会成员,是哈马斯创始人之一,在中东地区绝对是个元老级人物。他十分渴望能从这样的重量级人物那里,看到一丝自己民族的未来,当然也是自己的未来。
“你刚才讲,对犹太人现在匪夷所思的行为困惑不解,我倒是有个解答。对与不对,咱们拭目以待。”马哈茂德·扎哈尔讲话直截了当,如同他当外科医生做手术时一样干净利落。“犹太人也许会搬到乌克兰西部地区,靠近波兰一边,再搞一个国家出来,形成美国、以色列、乌克兰三足鼎立的态势。”
“啊?”小p惊得张大了嘴。
“我赞成你对以色列国土问题的观点。尽管有上帝应许之地的说法,但第一个原因,是亚伯拉罕说这话的时间太久远了,人类那时还是部落时代,而现在是地球村,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