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京剧猫,我以混沌代行者的名义向你保证,杂戏村的事情一笔勾销,绝不取你们性命!”
“你们是同门师兄弟,你要好好带带他。那孩子是个好苗子,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你的。”
迟早有一天,她会超越你的——
师兄妹三人一同习武共进共退的场景,他从未忘记。
曾经心底那份最真挚的同门之情,也是如此切实地存在过的。
可是,无心一清绝不容许,任何人踩着他的背脊,将他超越,也不允许自己的命运和性命,交给任何一方的手里!
无论是谁,都不能踩在他的头上!
他才是老宗主最为器重的猫,他才是那个要受同门羡嫉、口口流传的京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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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天道以一己之力击溃数十位亡命之徒,解救村庄猫民!”
听到这几乎在心中属于忌讳的名字,路过的无心一清身体微微一抖,略微迟疑了一下,步伐瞬间顿在了原地。
月光如霜铺满藏书阁外的青石廊,数位督宗文官在紧闭的藏书阁内,兴致勃勃讨论着天道数日前的所作所为。
“真不愧是大弟子,哈哈……”纸窗内高个子文官抚须时,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窗棂上晃荡,“前日她单枪匹马闯进匪寨,救出三十多位猫民时候用的宗门韵力,倒颇有当年天乾长老的风范。“
“真是年少有为,以天道的屡屡功绩,下一任的宗主候选,指日可待啊。”
猫捕小心翼翼地隐蔽着自己的身形,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柱,鎏金护腕与大理石相碰发出细微的咯响。
高个子的官员抚着胡须,语气中的那抹赞赏,却是毫未加掩饰:“不错,那般作为,若是天道化作步宗沙漠的一滴露水,那将是督宗的一大损失啊!”
矮个子的官员嘴角一裂,赶忙附和道:“天道若是真当上了宗主,我等可得好好抱大腿……”
闻言,无心一清眼角不可察觉地轻微挑了挑,攥紧了雕花扶手的一角,眼底的郁气浓得像墨,死死地盯着藏书阁里那两位不似说笑地面孔。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高个子官员环顾一圈四周,确认大门已经关闭后,便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旁,悄声道:“小心隔墙有耳啊,大人!!这话要是传入无心一清的耳中,你我都要去判宗走一趟!”
矮个子官员端起温热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不解道:“这,这两位乃是同门,天道武功的成长也有无心一清一份、她能有今天,还能少得了无心一清的助力?”
“非也,”良久之后方才轻叹了一口气,高个子浅抿了一口茶,苦笑道,“杂戏村悲剧大人岂会不知?那无心一清野心勃勃,又是足智多谋,岂能容得下这小师妹?”
矮个子官员捧着茶盏的手抖了抖,瓷盖与杯沿相击的脆响惊得无心一清颈后绒毛微竖。那官员压低嗓音道:“那大人您的意思是,之前无心一清将她送往风云族,并不是为了让异猫和督宗结盟,给天道建功立业?”
“嘘——“高个子突然倾身,烛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你当那日杂戏村惨案真是意外?“他食指在案几上划出深深痕迹,“将亲师妹派往风云族那等险地,当真只为结盟?”
“可可云延族长不是与她歃血为盟了么?“矮个子官员的声音发虚,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在门外那光线略微有些昏暗的走廊里。黑白相间的猫捕背靠在墙壁之上,虽然面庞看上去颇为平静。但是通过那不断在扶手上敲打地手指上来看,显示出了他心中此时是如何的紧张与焦躁。
“这才最要命!“高个子突然拍案,惊得同僚茶盏翻倒,“那异猫族长向来仇视京剧猫,如今竟愿为她折腰说结盟总归是不好听,本以为异猫如此仇恨京剧猫,注定是条死路,却不成想,那天道本事过人,竟让风云族长云延心服口服,立下誓约,想必无心一清心中也必有所想啊。”
廊柱阴影里的猫捕猛然攥住雕花扶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木屑刺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窗纸上摇晃的人影,那矮个子正慌乱擦拭泼溅的茶水。
矮个子官员嘘唏的叹道,皱起的眉头,犹如苍老几分:“唉……还以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