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头发被风吹得像杂草。
他手里拿着小匕首,有一搭没一搭地削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肉干——守夜人供给的高能粮锭。
这玩意儿味道寡淡,除了顶饿一无是处。
但据说守夜人还有特供的内部军粮,味道比这好的多,吃过的都说好,可惜了,也没机会尝一尝。
但就这东西,今天也只有半车运到。
“药剂只送来两箱,说好的‘止血凝胶’和‘次级活力药剂’呢?”
药剂师莉亚从后面半开的库房门里钻出来,眉头紧锁,把两个几乎见底的药剂箱子“哐当”一声丢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其中一个箱底,还粘着印有守夜人商会的特制药剂标签。
“涨价了!守夜人那个老混蛋莫林说的!说‘环塔之城’那边优先供应前线那几个大防区,咱们这儿的配额本来就紧,现在还得加钱,一个单位的凝胶要多加三十个金币。”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引得旁边几个正在保养武器的团员侧目。
坐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条石上,一个衣着明显更考究些的年轻人。
他是某个贵族联盟的代表,塞巴斯蒂安·维克斯。
抖了抖金线镶边的袖口,试图拂掉上面的灰尘,但效果不大。
“哼,药剂?这才哪到哪?”
他发出一声带着贵族式傲慢的轻哼,但语气里更多是愤懑,“我叔父,维克斯子爵,他的船队!在翡翠海航线上,十天里被那些从裂隙里钻出来的紫色飞蛇干沉了三艘!整整三艘!损失的可不只是钱和货物,人手!”
他用力跺了跺脚,把沾在精致皮靴上的几块岩甲兽头骨碎片踢开。
那可是整整三艘船,最主要的问题是其中有预收的物资是要运到他们这里来的,而且他还出了钱!
他还出了钱啊!
该死的虚空!虽然不知道虚空长什么样子,但tmd该死的虚空!
他的钱没啦!
年轻的贵族代表似乎憋着一肚子气,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但充满生命力的据点,目光扫过墙上没干透的血迹和武器架上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兵刃,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王都!王都那帮老不死的,他们知道个屁!就知道抱着酒瓶子躲在加固的地窖里!开他妈的‘末日茶话会’!讨论怎么把金币和家当藏进更深的地下去!还说什么……”
塞巴斯蒂安模仿着一种故作高深的腔调,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致。
“‘守夜人不是有那个会飞的大铁花儿吗?那船大的比城堡都夸张!让他们去对付就好了!’”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语气越发变得愤怒。
“狗屎!他们连裂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鬼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没蹦出点被污染的东西?”
他的声音充满了对国内那些尸位素餐的老贵族的鄙夷和不屑。
守夜人的存在对于原本世界的秩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现在所有身处高位的贵族都有些岌岌可危。
但他们一方面仇视和厌恶守夜人但又根本不敢对付守夜人。
另一方面又离不开守夜人,购买着守夜人带来的大量物资和原本享受不到的东西。
而像他们这样年轻的贵族,在极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守夜人的崛起。
再加上守夜人分布在各地的节点,以及之前开始发布的报纸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他们这一代年轻的贵族,是亲眼见证的守夜人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成长的。
长辈的言语根本无法磨灭现实的真实。
守夜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对于末日和守卫世界的宣传,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这些年轻的贵族。
时至今日,年轻的贵族内部早就已经转变了某种思想。
这种思想之后会折磨他们,也会让他们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