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着地心深处那无与伦比的灼热重压,感受着坚硬冰冷的岩石在身下被无情溶解、同化的缓慢而剧烈的过程。
他“游弋”在火山那巨大、沸腾翻滚、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心脏”——岩浆房之中。
庞大的热力是它狂野的脉搏,翻涌不息的岩浆是它灼热的血液。
他完全沉浸在这原始、狂暴、充满毁灭与新生的力量洪流里,仿佛灵魂与火山本身的意志融为一体。
直到那股积蓄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能量再也无法被束缚,如同压抑到极限的困兽,轰然爆发!
他被裹挟着,如同一条愤怒的赤红巨蟒,沿着狭窄陡峭的岩石通道向上狂飙突进,势不可挡地冲破一切阻碍与束缚。
大地在他脚下痛苦地撕裂,天空被染成一片末日炼狱般的刺眼橘红。
最终,他以无可匹敌之势喷薄而出,带着毁灭与新生的震天咆哮,化作漫天火雨,狂暴地洒向下方冰冷荒芜、毫无生机的大地。
炽热的熔岩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急速冷却、颜色变暗、最终彻底凝固、硬化……
瓦恩的意志在这剧烈的温度剧变中陷入模糊,时间的概念被彻底扭曲、疯狂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变得无比的坚硬、冰冷、沉重无比。
周围是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沉重压迫感。然后,一种沉闷而执着的声音穿透了厚重死寂的岩层。
“砰!砰!砰!……”
那是金属工具猛烈撞击坚硬岩石的钝响,规律而顽强,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每一次沉重的敲击都剧烈地震动着包裹他的厚重岩层,震得碎屑簌簌落下。
他被“挖掘”出来了。
刺眼的天光重新涌入他的“感知”,但紧随其后的,是更为熟悉、几乎刻入灵魂的灼热浪潮。
他被投入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炉膛内闪烁着橙红刺目光芒的熔炉。
坚硬的躯体在这极致的高温烈焰中迅速屈服、软化、最终彻底“融化”,重新变回一滩灼热流淌、散发着白炽光芒的液态金属。
在模糊变形的感知中,他“流淌”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缓缓注入一个预设好的狭长凹槽——那是一个剑形的模具。
“铛!铛!铛——!”
清脆而富有力量韵律的打铁声骤然响起,如同重锤直接敲击在他的“灵魂”最深处,每一次落下都带来贯穿灵魂的剧烈震颤。
那是千万把无形的铁锤虚影,带着开山裂石的千钧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这团炽热、柔软、可塑的物质猛烈敲打、锻压!
每一次沉重的落锤都伴随着刺目灼热的火星如烟花般爆裂飞溅,每一次强劲的冲击都让他内部细微的杂质被强力挤压、彻底排出,金属的结构变得更加致密、均匀、强韧不朽。
他在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中“感觉”到自己被反复折叠、延展、塑形、锤炼。
那锤击的铿锵节奏就是锻造的至高法则,那火焰的毁灭与重生之力就是塑形的本源力量。
模糊的感知随着锻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正从一团混沌未开的液态金属原胚,被千锤百炼,锻打、淬炼成一块拥有完美无瑕形态、蕴含着无匹力量的……钢铁。
坚固的意志,正被一锤一锤,深深地锻打入他的“生命本质”。
不知过了多久,密集如雨的锤声终于渐渐稀疏、停歇。世界的轮廓在高温扭曲的热浪中重新稳定、变得清晰可辨。
瓦恩发现自己重新稳稳站立在坚实的大地上,再次拥有了人形的躯体。
然而,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厚厚老茧和新鲜伤疤的粗糙双手,身上只穿着极其粗糙单薄的麻布衣物,赤着伤痕累累的双脚。
环顾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心生绝望的荒凉山地。
怪石嶙峋,尖锐突兀,寸草不生,天地间只有死寂的灰白和压抑的深褐色岩石,无穷无尽地堆砌出连绵起伏、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