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敲打宋濯
“是,属下一时莽撞,忘了呈给主母。”他不曾看过画像,也不知二爷到底给表姑娘挑的都是哪些人家。
但他想着,二爷送来的一定都是好的,自觉替宋濯担下责任。
“表姑娘可是哪里不中意?”
他问得真诚。
宁娇气得呼吸不畅,不是鳏夫就是断袖,她满意得起来吗。
定是宋濯为了报复自己故意的。
她抓起茶杯猛灌两口,压下情绪,“并未,你回去罢,这些画像我还要仔细观摩观摩。”
“是。”
青竹出了门,白露才走到宁娇身旁,“姑娘,已有中意的郎君了么?”
宁娇将宣纸递给她,“你自己看。”
白露接过宣纸,倒吸一口凉气,画中人莫说姑娘,自己都看不上。
“二郎君怎么这样!”她替宁娇不平。
姑娘好歹是他的表妹。
过分。
宋濯在内侍总管的引路下畅通无阻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金碧辉煌,熏香缭绕,登基三年有余的皇帝不过二十有七,身着常服端坐在御案后批着折子。
宋濯垂着头进门,殿门自身后被关上。
“微臣参见陛下。”
建安帝连头也没抬,目光落在奏折上,食指转动着拇指的玉扳指,声音不怒自威,“发现楚氏余孽的踪迹了?”
“回陛下,暂时只抓到几个小喽啰,背后之人太过谨慎,一直不曾……”
建安帝没听宋濯将话说完,合拢手中奏折砸向他。
宋濯不闪不避,任由奏折尖锐的角在额间刮出一道血痕。
随着奏折落地,他一撩官袍就要下跪,“陛下息怒。”
建安帝这才往后一靠,抬手点了点,示意不必下跪,“临川啊,你看看御史台是如何参你的。”
“心狠手辣、草菅人命、还有强抢民女。”他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山根,“朕提点过你多少次,行事三思而后行。”
刑部尚书的嫡子曾因闹市纵马伤人,加强抢民女被宋濯打断腿,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之前他中药也有刑部尚书的手笔。
刑部尚书跟御史大夫又是关了亲的。
这参他的奏折里有多少水分不看也知。
宋濯俯身从地上捡起奏折,一目十行扫过,合拢捧回御案前放下,“微臣知错。”
建安帝眸光深不可测地盯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宋濯。
他有多衷心,就有多少傲骨。
未登基前跟他一起在北境时自己就已经见过。
宋濯曾救过他一命,如今是他最好用的一把刀。
正因太锋利,建安帝才恐伤人也伤己。
“罢了,闷葫芦。”他一挥衣袖,闭上眼睛,不愿看他。
宋濯行礼告退,方行两步便听见建安帝冷漠的声音响起:“临川,朕替你压下这折子。”
建安帝当着宋濯的面,将奏折置于烛火上点燃,“再给你一月,若是还不能将京中暗藏的楚氏余孽连根拔起,这指挥使的位置,便换人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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