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七章肆虐背后的安静
地用来泡面的器皿,缸底还留着泡面叉反复刮擦的螺旋纹。



私人直升机掠过世贸中心天际线,老黑突然打开舱门抛出编织袋。百元大钞如雪片纷飞,他对着耳麦狂笑:“当年在工地撒水泥也是这样!”地面人群疯抢时,没人注意钞票上印着“此券可兑换工地馒头一个”。



当代艺术展上,捆扎着金箔的安全绳装置引发热议。林启琛抚摸绳结的系法——这是二十年前衷鑫教他的双套结。当观众赞叹后现代美感时,他仿佛听见脚手架在风中摇晃的吱呀声。



儿童乐园新建水泥主题馆,退役的混凝土搅拌机被刷成彩虹色。当孩子们往进料口投掷玩具时,林启琛站在阴影里,听见机器轰鸣中夹杂着工头当年的怒骂:“林启琛!再偷懒扣你三天工钱!”



侍酒师展示勃艮第红酒时,林启琛突然摔碎酒瓶。飞溅的殷红酒液中,他从冰桶掏出冻得结霜的二锅头:“要品就品这个!”辛辣入喉时,十二个男人同时红了眼眶,不知是因为酒劲还是记忆。



城市最高摩天轮的轿厢里,电子屏播放着上市财报。林启琛却翻开泛黄的牛皮本,1998年的工账上还粘着饭粒。当轿厢升至顶点,他撕下某页抛向夜空,纸片在霓虹中翻飞如当年讨薪时撒向包工头的欠条。



跨年烟火烧红天际时,林启琛突然点燃自制煤油灯。刺鼻的黑烟在香槟酒气中撕开裂缝,十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蹲成圈,手掌悬在火苗上方取暖,仿佛回到那个用体温互相依偎的寒夜。烟花炸响的瞬间,他们齐声唱起跑调的《好汉歌》,歌声惊飞了栖息在世贸中心玻璃幕墙上的麻雀。
(3/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