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在剪彩仪式上接过金剪刀。他特意选了母亲节这天重启苏雨晴工作过的车间,台摆着妻子最爱的白玫瑰。
当市长问及转型经验,他指着锈迹斑斑的老反应釜:“三十年前这里生产四环素,现在造抗癌药。变的机器,不变的是……”掌声淹没了后半句。
后台,秘书递上举报信:“有人翻出2005年的土地批文。”林启琛将信纸折成飞机,从观景台掷向正在改建的职工幼儿园。
台风裹挟暴雨砸向沿海公路。林晓蜷缩在抛锚的车里,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爸,冷链车的定位消失了……”
“呆在原地别动!”林启琛的越野车冲进雨幕。六十岁的男人硬是游过淹没的天桥,将女儿背到安全地带。急救灯下,他们发现丢失的疫苗车竟藏在防空洞,制冷系统因断电瘫痪多时。
“还有救。”林晓擦着镜片上的水雾,“把备用电源接在……”
“我来。”林启琛扯开配电箱,三十年前的电工证从钱包滑落。
冬至傍晚,林晓推开家门。玄关摆着新买的儿童棉拖鞋——父亲悄悄资助的病童们常来补课。厨房飘出焦糊味,林启琛围着苏雨晴的旧围裙,手忙脚乱地翻动煎饺。
“朵朵今天画了新的全家福。”林晓把画贴在冰箱上。蜡笔画的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女人牵着穿病号服的孩子,窗外是漫天极光。
林启琛端出半焦的韭菜鸡蛋饺:“下周我陪你去北极。”
“先把疫苗三期数据整理完。”
“带着电脑去,你妈当年怀孕八个月还跑野外考察……”
新闻在背景音里播报:“我国首个原创抗癌疫苗通过国际认证。”风雪拍打窗户,父女俩的笑声混着煎饺的滋滋声,暖了一室灯火。
格陵兰岛的极光在舷窗外流淌,林晓裹着羽绒服蜷在科考站窗边。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着她疲惫的脸,三期临床试验数据在屏幕上滚动。父亲轻手轻脚放下一杯热可可,杯底压着苏雨晴在同样位置拍摄的老照片。
“你妈当年在这冻坏三台显微镜。”林启琛指着照片里结霜的仪器箱,“后来发现用暖宝宝裹着电池仓能续命。”
林晓忽然起身翻找行李箱,掏出随身带的疫苗样本。当她用暖宝宝包住冷藏盒时,持续报警的温度计终于稳定在2c。父亲得意地挑眉,眼尾皱纹里藏着三十年前给妻子送饭时学会的生活智慧。
北京地下药品黑市的霓虹灯牌在雨夜里格外刺眼。便衣警察老刘蹲守三天,终于等到有人交易印着“林氏”字样的蓝瓶疫苗。他假装买家凑近,却见对方从保温箱夹层掏出真正的禁药——那是用林晓研发的抗原反向研制的基因兴奋剂。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林晓攥紧化验报告:“他们拆解了疫苗的rna序列。”
“黑市有高级生物工程师。”老刘调出监控,“但运输链经过你爸的新区物流园。”
当晚,林启琛带着二十年没用的电工钳,亲自剪断了物流园所有可疑仓库的电路。
拆迁区的老裁缝铺亮起“抗癌驿站”灯牌。林晓团队在此设临时接种点,七十岁的赵裁缝主动让出店面:“我老伴用了你们的药,多挣了半年光景。”
注射台是用老缝纫机改的,疫苗冷藏柜塞在古董衣橱里。当药监局的飞行检查突袭时,林晓正在教大妈们用血压计造型的注射器。检查组组长摸着樟木衣橱感叹:“我母亲也有同款,当年装嫁妆的……”
检查报告意外高分通过,林晓把荣誉证书挂在裁缝铺的试衣镜旁。镜框里还夹着赵裁缝老伴临终前绣的锦旗,针脚歪斜却温暖:“多活一天,多谢一天。”
林启琛把玩着抗癌药瓶走进股东大会,瓶身印着女儿的笑脸。七个股东集体发难:“股价跌了15,还把钱砸在免费接种点上!”
“去年这个时候,”他打开投影仪,“各位在游艇上庆祝抗癌药毛利破80。”画面切到社区接种站,骨癌女孩正用新长出的腿骨跳芭蕾。
会议室死寂中,最年轻的股然鼓掌:“我女儿在视频里。”
散会后,林启琛将抗议最凶的李总堵在电梯口:“听说你在澳门有个私生子?巧了,他昨天刚接种我们的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