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恢复了惯有的骄纵和讥诮。
秦望舒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你信不信,与我何干?”
她慢条斯理地说。
“我只是在告诉你,沈清柔那种货色,不过是端上台面的一碟开胃小菜,充其量恶心恶心我们。”
“真正想要我们死,想要苏家万劫不复的,还在后头。”
“今天的事,你觉得是巧合?”
秦望舒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苏云溪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巧合?
当然不是!
从秦望舒在她耳边说第一句话开始,到最后她被推入池中,沈清柔百口莫辩,祖父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这所有的一切,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其中的算计之精准,时机之巧妙,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一向被她视为木头疙瘩的秦望舒能想出来的。
可偏偏,这一切就是她主导的。
苏云溪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昔日被她任意欺负的“外人”。
她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个灵魂。
许久,苏云溪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秦望舒一眼,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房门被轻轻带上。
秦望舒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摔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心力交瘁。
用这种近乎“预言”的方式来撬动棋局,实在是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满盘皆输。
今天,算是勉强蒙混过关了。
可以后呢?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
苏家,书房。
苏临渊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深沉如海。
菊园里那漏洞百出的一场戏,他怎么可能看不穿。
只是,他没戳破。
他在等,在看。
两个孙女联手演戏,矛头直指一个寄居的外客。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主导?
是骄纵跋扈,却也坦荡直接的苏云溪?
还是……那个一向被他认为性子冷硬,不善言辞的养孙女,秦望舒?
秦望舒明明最疼这个妹妹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秦望舒那恰到好处的“失手”,那精准的“认罪”,那意有所指的“闲言碎语”……
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这个孩子……
苏临渊的眼中,探究之色越来越浓。
他对着空气,沉声唤道。
“苏白。”
他的长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
“去,把兰园的张嬷嬷叫来。”
“我要知道,舒儿这段时间,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苏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桩一件,不许遗漏。”
棋盘上的棋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盘棋,变得有意思了。
次日。
秦望舒正在房中静坐,房门“砰”地被一股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