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我的好女儿。”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心酸。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
“可我……终究是你的亲娘啊!清柔也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妹!”
“你就真的……真的要如此狠心,将我们母女二人,逼上绝路吗?”
这一番哭诉,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不少旁支的女眷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秦望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赞同。
沈清柔也适时地跟了上来,一到跟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珠子断了线般往下掉。
“姐姐,你不要怪娘,都是清柔的错!”
“清柔知道错了,清柔再也不敢了!求姐姐看在娘亲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演得天衣无缝。
孙夫人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慈爱的笑容。
“哎呀,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她象征性地扶了扶沈清柔,目光却落在秦望舒身上。
“望舒啊,你看,你母亲和你妹妹都知道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些日子在东厢房,节衣缩食,人都清瘦了不少。她们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也该够了。”
她拉过秦望舒的手,轻轻拍了拍。
“今日这么多长辈都在,就看在二婶的薄面上,别再计较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你说是不是?”
四周都是苏家的嫡系和旁支核心人物。
这场面,不亚于一场公开处刑。
她们就是要逼着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咽下这口气。
承认她们的“无辜”,承认自己的“狠毒”。
苏令仪冷眼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她虽知秦望舒送了女儿一匹踏雪乌骓,但对秦望舒之前那些狠辣手段,依旧心存芥蒂。
今日这局面,她倒想看看,这个丫头要如何收场。
秦望舒任由孙夫人拉着她的手。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地上跪着的沈清柔,和面前站着的沈莉。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孙夫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许久。
久到孙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
秦望舒才缓缓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婶说的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
孙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开口。
秦望舒却又开了口,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语调。
“既然是二婶的意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莉母女那瞬间变得得意的脸,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望舒,不敢不从。”
她知道,剧本想让她暴怒,想让她失态,但她偏不。
话音落下。
沈莉母女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满堂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这一句“不敢不从”,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孙夫人的脸上。
她不是原谅。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今日退让,不是因为沈莉母女可怜,不是因为她秦望舒知错。
而是因为,她“不敢”违逆二房主母的“意思”。
是孙夫人,以长辈之尊,强压她这个小辈低头。
这盆脏水,被她干干净净地,又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