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礼」。答礼的礼、礼节的礼,子路问孔子说:「这个礼有什么好处呢?我们一个人天生本性善良就好,为什么要学礼呢?」子路讲一个譬喻说:南山有竹,斩而射之,入于皮革。这个人譬喻也是好,他说:南山有一种竹,这个竹子很特别,它天生就是很细很长,我把它斩了以后,用那个箭来射,它就能够射到皮革。
孔子就针对他这个譬喻,也讲一句话说,这个箭是很好,但是呢「括而羽之,镞而砥砺之,其入不益深乎?」说你这个竹子,是的!它天生很好,你这样子射,就能够深入皮革,但是假设「括而羽之」,假设你把这个竹子后面加上羽毛,乃至于「镞而砥砺之」,把这个前面的竹子再把它削尖,你这样子「其入不益深乎?」不是射得更深吗?这子路说:「对!,我的本性善良,我如果再学礼,那就更好。」他就同意,就学礼。学礼以后,他的气质思想就改变。他改变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可以看他的最后的临终,子路这个人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他所效忠的主人,他的主人发动了政变。发动政变失败,被绑起来,他去救他的主人。因为那个时候,他也五十几岁,他是赤手空拳要去救他的主人,结果去的时候,就被对方两个武士给杀伤了。杀伤的时候,武士那个刀刺到子路的身上,他倒在地上。子路就坐起来,他讲一句话说:「君子死,冠不免。」一个君子要死的时候,这个帽子不能戴歪。戴正的时候,那个武士就把他给杀死。
我是在看一本书叫《孔门弟子志行考述》,这个居士姓蔡,他就着这个「君子死,冠不免」,他很多的发挥。他说一个人能够把这个礼学到那么深入,到临命终的时候,他都能够知道「君子死,冠不免」,他说这种一定对儒家的道理有很深的理解,否则不能够发动出这么殊胜的行为出来,不可能。因为我们人是爱着生命的,而他对于「礼」的实践,竟然能够超越他对生命的执着。所以我看了以后,「君子死,冠不免」,这是一个什么境界?我们临命终的时候,能够念到这种境界,这不得了。
当然这个就是,或者我们不知道他是凡夫、圣人,起码他要以佛法唯识的判教,这种人假设不是圣位,起码是「胜解行地」,就是在凡位有一个「胜解行地」。他对这个真理,经过他长时间的听闻,跟深入的思惟以后,他生起坚定不移的理解,他有这种胜解力。这种胜解力所发动出的行为,那是无障碍的,他还是凡夫,但是得胜解,所以他能够发动出这种行为,「君子死,冠不免。」所以这个羞耻心、畏惧心、勇猛心,都要依止「正知见」的道理,这个叫做「圆发三心」这个应该是具足的,圆发就是三心具足。这是一种思想上的转变。
这以下讲到的修行上的行为。
「渐修三行」在修行上是有次第。
二、渐修三行:(一)、随事禁之。(二)、明理遣之。(三)、从心灭之。
(一)「随事禁之」。
那我们刚开始在断恶的时候,当然是有这种佛法的正见,思惟这个罪业的过患,然后就是勉强自己,这件事不能做、那件事不能做。以佛法说,就是以戒法来摄持我们的身、口恶业,使令自己不要去造罪业,这种是从事相上来对治。
这个地方《了凡四训》也建议我们说,你可以做一个「功过格」,功过格。你把自己的身三、口四、意三,做一个记录,你今天犯到哪一个业,就画一个黑点,就表示黑业,你今天有几个黑点,就看出你今天有多少个业力。你这样子记录,你能够很清楚的做个检讨,这个就是「随事禁之」,这第一个。
(二)「明理遣之」。
前面是一个事修,这个是一个理观。这个理观要以佛法说,就是观察四念处,就是观察我们这个身心世界是不净、是苦、无常、无我。这个意思就是说,前面的断恶是从枝末上来断恶,其实你身跟口是一个枝末,这个水流里面的枝末,这个水流、这个恶、这个黑水,是从哪里流出来呢?你要去探讨,我们为什么会造恶业呢?
天台宗说我们会造恶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思惑;一个是见惑。一个是属于思想的颠倒;一个是属于知见的颠倒,这两个是发动恶业的根源。这个思想主要就是爱烦恼,我们对五欲的境界有爱着心,所以这个不净跟苦是对治思惑,你思惟你的身心是不净、是苦恼的,就对治你的思惑。其次你思惟这个宇宙人生都是无常、无我的,这些所谓的五欲的境界,都是生灭变异、生灭性,对治你的见惑。这个不净、苦是对治爱烦恼;无常无我是对治见烦恼。就是从根源上来消除罪业,所以这就是「明理遣之」,这个是更彻底。
(三)「从心灭之」。
前面的两个事跟理都是属于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