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祭品,还有那个药王门弟子的头颅。
一个十五六的小女孩,大半夜守著一颗人头,跪在墓前。
背影还很低沉、哀伤。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谢灵心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祭祀谢奇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谢珍一震,慢慢回过头来。
「阿……」
谢珍还是不太习惯,叫惯了阿傻,时常忘了要改口。
谢灵心在她旁边直接席地坐了下来:「我说了,以后,我就是你哥。」
「谢谢你……」
谢珍咬咬牙,声若蚊蝇地叫了一声:「兄长……」
这姑娘虽然年纪小,长得也柔弱,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弱女子,至少心灵、意志都不弱。
要不然,也不会在贫困的状态,还能一边照顾谢灵心一个「傻子」,一边去做药奴。
还能背著谢奇的尸体去衙门告状,挨了一顿毒打也没哭。
可见这是个要强的,也是个执拗的。
兄长听著比哥多了一分客气,但……兄长就兄长吧。
谢灵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点,谢奇知道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
谢珍咬了咬嘴唇,咬得发白。
「兄长……」
谢珍道:「我不明白,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就为了一棵草,就能害死一条命……」
「他们真的想要,以他们的身份,直接讨要,我哥又怎么可能不给?为什么要杀人?」
她眼里充满了悲愤、疑惑。
这个问题,她在这里已经想了一个晚上。
谢灵心沉默,半晌才道:「因为在他们眼里,谢奇只是一只蝼蚁,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蝼蚁?」
谢珍更加迷茫:「我还是不明白……」
正好。
边上的泥地里,就有几个蚂蚁在忙忙碌碌,搬运著什么东西。
谢灵心捏起一只,当著谢珍的面,将其碾成了几段。
「你觉得,我想要抢它手里的食物,需要问它吗?」
谢珍捂著嘴。
出身纯朴,没见过太多东西的她,突然不由自主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嘴里喃喃道:「可那是人啊……他们怎么能……」
谢灵心拍了拍手,碎了的蚂蚁零落在尘土中。
「那是在你眼里,在他们眼里,和这只蚂蚁在我们眼中没什么区别。」
「你和谢奇一起打过猎吧?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猎物,你们会问它们意见吗?」
谢珍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谢灵心知道这些话,恐怕是能摧毁这个小姑娘那根本没有多少色彩、单纯洁白的世界观。
但他不能不说。
伸手拍了拍她,沉声道:「如果你觉得这不对,那么,就想办法去改变,这很难,但努力的过程并不坏。」
「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更不会因为世界的灰暗而让自己失去色彩。」
「妹妹啊,永远,要相信,世界很大,总有一个角落有光。」
「不要沉溺在过去,也不要让恐惧将你湮没,如果你想改变,我能帮你。」
说完,就站起身来。
拍了拍屁股,离开了这里。
有些话,用不著说太多。
点到即止。
该想通的,她自然能想通,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