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谢灵心跟著凌云，来到一个地方。



这里也在军部大厦之中。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层。



军部大厦内部极其复杂。



哪怕是他，也根本弄不清楚。



显然这大厦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里面，至少有著隔绝法师心灵力量的布置。



这个地方，放眼望去，到处是充满科幻感的精密仪器。



却又处处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还有不少地方，都帖著一张张符咒。



总之，就是一个混搭风很严重的地方。



他现在眼前，就有一面特殊的光墙。



光墙里面，是一排躺著的人。



这些人全都赤裸著。



也全都睁著眼。



但每个人都是浑身痉挛似地颤抖，满脸的惊恐、痛苦，堆积在一块，极度地扭曲。



就好像在承受著某种酷刑。



只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著，动也不能动。



凌云站立如标枪，看著里面的十几人，面无表情。



「军部里的规矩。」



「军人，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个字，铁和血。」



「犯了错，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每一个战士都很珍贵，不能随意浪费。」



「所以，他们在处以极刑，受尽刑痛之后，肉身会被毁灭，精神会被抽离，以特殊的手法，炼成战争傀儡。」



「这，就是在军部里犯错的代价。」



凌云说得很淡然。



谢灵心却能听出其中的愤怒。



他也明白过来了。



这些人，八成就是李氏插在军部的钉子。



这么短时间内，居然揪出了这么多。



不过，军部手段越厉害，却更能体现出世家的恐怖。



连这样的地方，都能无声无息地安插这么多钉子。



要不是自己的事，还不会暴露。



倒是可以理解。



李剑主这样的人物死了，李氏，尤其是李剑主那一脉，难免会疯狂。



「那————那些人呢？」



谢灵心看著这些人的扭曲，并没有同情。



既然做了，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说的，自然是李氏。



凌云沉默。



片刻才开口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抱歉。」



他不是推诿。



是以他的能力，确实只能做到这一步。



想动李氏————即便是军部，也不是件轻易的事。



更何况是他？



谢灵心也明白。



并没有埋怨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



他和李氏，此时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从李剑主对雷州出手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不可能再有缓和的余地。



李剑主不死，自己过不去。



现在，他死了。



一位大宗师没了，李氏不可能善罢甘休。



谢灵心没有多问，离开了这个令人有些窒息的地方。



军部的处置方式，他也挑不出什么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