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为水，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强烈的痛苦。



水与水之间，被那些石油一样的药剂彻底分开，对于方卢来说，这简直像是凌迟！



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也溶于水中，随着承载他的水被彻底分开，他自身的意识也被分开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被硬生生撕裂成了无数份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卢此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都被分成了千百份，虽然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但已经完全无法集中想法，千百个自己诞生了千百种不同的想法，而其中最深的就是他刚才产生的杀意。



简单来说，他好像从一个人变成了无数细胞。



而其中大部分都在瞬间失了智，并不能判断这杀意到底是对谁产生的，于是开始自我攻击。



短短一瞬间，在水流的激烈涌动中，那些细胞和【衰竭药剂】同归于尽的就高达一半以上！



假如方卢现在有实体，他一定红着眼睛气炸了。



这些都是他的身体啊！



而现在竟然没了一大半，难以想象，如果他解除异能之后，自身的情况会有多么糟糕！



“我要杀了你！”



方卢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了，他要杀了这个家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而幸好那些各有思想的细胞们都已经死亡，剩下来的不再那么难控制，终于重新合为一体。



暴增的压力下，就算重新用出了另一件泛灵物品的关山也只能苦苦支撑。



看着那些爆开的血雾，方卢心中恨意更深，水流席卷一切，而几乎窒息的关山，却在这时亮出了一枚碎片。



闪烁的光芒在方卢眼中停滞，四周的一切都突然静止了。



“怎么回事？！给我杀了他啊！”



方卢杀红了眼，看见关山身边的儿童画领域解除，大吼大叫着想要冲过去，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只能原地踏步……



他挣扎了一阵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背后一凉，一阵寒意爬了上来。



然后，是被冰冷手指抓住的感觉。



方卢动作一顿，随后有些颤抖。



这不可能……他现在是没有实体的，怎么会被人抓住，而且他后面怎么会有人，明明没有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



关山在【镜子碎片】生效后的一瞬间，就动用冷却完毕的【重力操控】奋力挣扎着冲出了水流。



“哗啦！”



“啪！”



关山不管不顾向前冲，猛地就感受到水流的浮力消失，直接摔在了地板上，顺势滚了两圈之后。



“咳咳咳……”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咳出许多鲜血，胸口闷得慌，胸腹之间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关山先装备上【医疗符文】，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办公区域，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眼前一片鲜红，心有余悸：“我靠，内脏都已经被挤成泥了吧要……这样我还能活着，我特么还算不算人啊？”



眼前的血条已经只剩下两位数了，不过还好医疗符文在发挥作用，血量正在逐渐变得可观。



而关山回头看见那片“海底世界”里面，水流依然在激荡，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异能剥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