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得更近，声音几近耳语，充满了蛊惑：“大将军，玄罗朝廷，玄罗仙主，早已不值得您再效忠了！



陆将军他们，还有那两百多万誓死追随您的将士，他们都在等您一句话！



只要您振臂一呼，带着兄弟们反了这无道朝廷，天下何处不可去？



以您和天诛军的威名与实力，即便是投……即便是另立门户，也远胜在此受人猜忌、任人宰割！



兄弟们愿意跟着您，无论您做何决定！”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试图打开轩辕破心中那扇名为忠诚的、已然布满裂痕的大门。



反叛？这个念头，在得知家族灭门、被软禁仙都、以及此刻听闻旧部家人被挟持时，何尝没有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长过？



玄罗仙都的冰冷，仙主话语中的虚伪，朝臣们猜忌的目光，宇文家的步步紧逼……这一切，早已将他心中那份曾经坚不可摧的忠诚，侵蚀得千疮百孔。



他缓缓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年轻时在仙主面前立下的誓言，战场上与将士们同生共死的豪情，家族府邸中曾经的欢声笑语，以及那面写着天诛的血墙……忠诚与背叛，恩义与仇恨，责任与私情，在他心中激烈地撕扯着。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赤红与狂暴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哀。



他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而沉重：“不……不能反。”



暗锋间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急切：“大将军！为何？！



难道您还要对这样的朝廷抱有任何幻想吗？他们不会放过您，也不会放过陆将军他们的！”



轩辕破没有看他，目光再次投向那面“忠勇无双”的匾额，仿佛在对自己说，也仿佛在对那个曾经誓死效忠的君主说：



“我轩辕破一生，受先帝与陛下厚恩，统领天诛军，守护玄罗疆土，此乃臣子本分。



即便陛下有疑，朝廷不公，但……玄罗亿万子民何辜？



此刻九阳虎视眈眈，秦牧叛贼未诛，若我轩辕破率先举旗反叛，玄罗内乱必起，届时国门洞开，生灵涂炭……



我轩辕破，岂不成了与秦牧一样的千古罪人？又有何面目去见黑曜陨星带战死的数百万将士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