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继续道:“有三名原属九阳金乌第三集团军、在玄罗战场被俘后投降我军、此次被编入凯旋之师一同带回的九阳中下层军官,一名校尉,两名都尉,趁夜试图利用营中未被完全屏蔽的隐秘传讯法阵,向他们在仙都的家族发送密讯。”
陈远眼神冰冷:“幸而我们安插在降卒中的耳目和监控法阵及时发现异常,并启动了干扰和反制措施,截获了部分讯息内容。
他们……他们在讯息中隐晦提及,随驾凯旋的‘大军’成分可疑,并非全是九阳嫡系,甚至暗示仙主陛下可能……可能有所异常,提醒家族多加小心,并试图打探禁卫军及城防军变动背后的真相。”
项尘的眼神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但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陈远接着道:“除此之外,同一时间段,还有超过二十名来自不同部队、同样是被俘后投降的九阳士兵,试图通过各种方式——
有的想混入进城换防的队伍,有的想收买营门守卫,有的甚至试图偷取小型飞行法器——离开大营,目的同样是向外传递消息或直接返回仙都家中报信、求证。”
“事发突然,但都在我们严密监控之下。
为防消息走漏,引起更大范围的骚动和猜疑,末将已按战时紧急处置条例。
下令将这三名军官以及那二十余名士兵,全部以企图叛逃、泄露军机之罪,就地秘密处决,并对外宣称是训练事故或突发恶疾。
尸体已妥善处理,相关涉事人员也已被控制或调离。”
陈远说完,微微低头:“末将处置或有仓促,但形势紧急,请主上定夺。”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香炉中青烟笔直上升,仿佛感受不到空气中的凝重。
项尘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仙都繁华的远景,许久,才轻轻叹息一声。
“唉……”
这声叹息中,包含了无奈、意料之中,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陈远,你处置得对,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项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这种事情,是难以避免的。
那两百万筛选后带来的九阳降卒,虽服用了毒丹,被我们以生死和利益捆绑,但终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随我们的嫡系。
他们中有的人,或许是真被吓住了,暂时屈服;有的人,可能是抱着观望或侥幸心理。
还有的人……内心深处,或许从未真正放弃对故国的忠诚,或是对自身处境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