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高家号称高流氓,因为南方诸国给北方进贡都会经过他这里,高家父子经常忍不住眼红,就派人劫道,惹得人家派兵他又连忙求饶把东西送回去,之后继续劫,惹得江南诸国都烦躁不已,对他们十分恼火又没办法。
究其原因还在于南平的位置,南平接壤周国,在大江北面,武平人不敢动,是因为没了南平,他们就要和大周接壤,直接面对大周的压力。
蜀国不敢动是因为蜀国害怕怕被认为有野心,而且有了南平,他们就两面和大周接壤,以往大周要打他们只能走关中发兵,翻越秦岭群山,如果有南平,那大周还能顺着长江往西打了。
而南唐国主则没那样的能耐和野心,特别去年被大周大将史从云胖揍一顿,丢了半壁江山之后更是,哪还敢伸手。
所以当下,真敢要他们的邻国只有大周!
这点道理高保融虽然没什么大志气大本事,可盘踞南平那么久,精明也是有的,懂得这道理。
所以当听说周军发兵二十万,要借道南平伐蜀的时候就开始惴惴不安。
六月,城楼听风雨,在江陵城头往北望去,雨幕中的葱郁青翠朦胧一片,遥远的北面,田野和树木在雨中披上一层薄纱,哗啦啦的雨水顺着城头瓦沟往下泼洒,断断续续。
就跟他慌乱的思绪一眼断断续续,踌躇难定,身后众多文武亲贵也面带隐忧。
长子高继冲二十四五年纪,左顾右盼没有主意。
为他主持政事,也是他最信任的,高家众多兄弟中最有能力的一个十弟高保勗也欲言又止。
五第高保寅,检校司空,站出来小声的说:“主公,大周前锋都指挥使李处耘来使,还带来主将史从云的书信,要求我们为伐蜀大军提供清水,草料和部分粮食,说大军到时要入境来取,到时候大周军队到江陵城外来取粮草。
我们答应不答应,准备还还是不准备?”
节度判官孙光宪立即开口:“如果不准备,他们有二十万大军,况且主帅还是史从云,我如何能得罪得起?”
大将李景威面色凝重:“兵者,诡道也,咱们准备可以,不准备反而落了口实,惹怒周军,到时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可即便准备,臣也以为应该送出境外给周军,不能让他们来取,同时调集三州军队,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高保融也不是什么雄主,见众人意见不一,下意识的就看向一直替他处理政务的弟弟高保勗,
高保勗只得有些无奈的说,“周军前锋已经到荆门附近,距离咱们江陵不过二百多里,如果他们继续南下,五六日就能到。
臣以为应该赶快派使者北上,和周军说好在荆门劳军,就说咱们江陵地方小,容纳下不下北国大军。
另外赶快调集粮草,送往荆门犒劳周军,尽可能不要让他们入境,把他们送走,如果周军执意南下,那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来的。
如果冲着我们来”
说到这,他也说不下去了,“原本可以向东找唐国求援,我国历来与唐国江北之地接壤,可去年史从云夺了唐国所有江北之地
所以如果到时周军执意南下,就请主公做出决断吧,无论是战是和,臣等都会追随。”
话说得很高明,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高保融五十七岁的老脸眼窝深陷,早愁苦得发须皆白,这个年纪的人,还有什么雄心壮志呢?
不过大将李景威却十分激动,手按剑柄单膝跪地道:“主公!兵尚权谲,城外之约,不可信也。应该整兵备战,时刻准备好和周军交战。”
“你可收聚多少士兵?”高保勗问。
“一万总是有的!”李景为大声答应。
节度判官孙光宪立即反驳:“周军号称二十万,率兵的是大名鼎鼎的史从云。
他年纪轻轻时打退过北汉、契丹,在关中击败过蜀国,夺关中四州之地。
去年大败唐国数十万大军,夺了江北十四州之地,他这几年接连打下十八州之地,咱们只有区区三州,能阻挡史从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