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又一声,断断续续,听的人气血上涌,头昏脑涨。
修为高深如沈瑜,也感觉自己眼前发黑,神思变得混沌。
那些须发斑白的老家伙们,不知何时悄然张开了更为深厚的防护罩,若他们不出手,殿内这些面色恍惚的傻子们怕是要当场气血翻腾,严重的还可能会暴毙而亡。
王浮也不是不同音律,贵公子出门装腔作势,烧不了琴棋书画,他弹琴明明就很悦耳,偏偏这梨埙也不知是怎么了,发出的声音不是像大鹅叫唤,就是像老牛哀嚎。
呕哑嘲哳难为听。
近距离听着,耳朵都要吐了。
白千柳的滋味更不好受,所有的躁动音律全是冲着他去的。
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偏偏又霸道无比,狠狠侵蚀着他的神志。
他惊觉,自己有一瞬间竟恍惚了。
暗暗咬破舌尖,心头血的刺激之下,白千柳保住了散乱的神思。
沈瑜自顾不暇,只能匆忙帮沈茸鸢用防护罩遮挡一番。
大殿上方,阳光再难寸进,漆黑的夜幕骤然降临,朗月疏星的景象骤然取代了碧蓝晴空。
吹奏之人实在是个门外汉,导致星图有些混乱,星子磕磕绊绊,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夜空中到处都是闪亮的星屑,月亮的样子也不甚规整,像是被人咬过一口的果子一样,缺口显得很是粗糙。
糙归糙,效果打了折,但杀伤力还是巨大的。
在这样天象都随之改换的攻势下,白千柳的笛声未免太过单薄,被无头苍蝇一样的埙声冲击得七零八落,渐渐不成调。
白千柳倏地“噗”出一口鲜血。
也不知是他自己祭出的心头血,还是被王富贵吹出来的内伤。
王浮自己胃里也在翻腾,倒不是受伤,主要是从他手中发出的声音太过诡异,实在和贵公子的审美相悖,造成了生理不适。
眼看着头顶的月色越来越浓。
沈瑜挣扎着找回自己的神志,对防护阵中道:
“王公子,点到即止。”
沈瑜的严重包含着警告,不容拒绝。
王浮心里可惜,他还处于梨埙带来的震撼之中,原来这就是神器,真是没白疼谢棠梨!
但他们原本的目的也不是一定要和沈瑜对着干,现在已经伤到了白千柳,还拖了这么久的时间,王浮便干脆利落地收了手中的埙。
王富贵站在大殿中央,只有衣裳破了几道口子,面色健康红润,而白千柳已然吐血,气息也不再稳固,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老者强自平息自己翻腾的内息,上前宣布,这一轮王富贵获胜。
“茸鸢,醒醒。”
与点钟一些修行不到家的小辈一样,沈茸鸢方才也陷入了沉睡。
被沈瑜唤醒时,沈茸鸢的眼神有一瞬间很陌生。
“父亲?”
沈瑜看她回神了,便收回给她输送灵力的手。
“第三轮了,该你出题了”
“喔”
沈茸鸢的脑子其实还是混乱一片,方才那短短的一瞬间,时间好像变得无比漫长,她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一个,匪夷所思、有很真切的梦。
“各位已经受伤,那第三轮便简单一点,”沈茸鸢的笑很温柔,她顿了顿,特意看向白千柳,又道:“大家都是优秀的男子,定是勇敢无畏,那便半个时辰为限,大家上来打擂台吧”
沈瑜脸色一沉,白千柳已经受伤了,如何还能打擂台?
他道:“大喜的日子,谁受伤都不合适”
不等他说完,沈茸鸢又温温柔柔地提议,“这样,此轮可以换人,若是担心方才的事情影响发挥,可以请亲近的人代打,我想谢三公子定是乐意看到这样精彩的比试吧?”
谢逢君正用扇子遮住脸偷着乐,虽然不知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