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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仗义多是屠狗辈。”
“如今看来书生也非皆是薄情,讲到底还是看轻了天下文人的骨气。”
“既然献剑于我,那便欣然接下吧,”
身穿蟒袍的少年郎喃喃出声,
随后洒然一笑。
拇指扣在剑柄,
轻轻往上一拨,冷冽如水的剑身弹出,清晰的剑身映出少年郎清俊的面容,没有太多的戾气,此刻更多的是剑客的风流写意,洒脱从容,因为来人的剑没有丝毫的杀意。
彼之英雄,汝之仇寇。
于家国大义而言书生能够仗剑而出,
徐闲很敬佩这样的人,
清冷的剑意在出剑的那一刻从天而降,
这是西门吹雪剑,
他的剑很快,
可以说在三品之中已经到达了极致,
当曾夫子的剑还未落下之时,
徐闲手中的惊蛰剑就已经到了面前,
当错身的那一刻,
曾夫子就已经败了,
因为他同样只是三品而已,
冷冽的剑锋轻轻擦过脖颈间的皮肤,
有血滴汇聚渗出落到儒袍上,
“为什么不杀我?”
摸着咽喉望着指尖的那一抹殷红,曾夫子苦涩的开口道,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挡下眼前这人,可败得也太过干脆利落了些,甚至都没有逼出他最强的两剑。
“因为来阳谷关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地的纸钱。”
“上党之战已经过去数日有余。”
“而曾夫子你是第一个来此祭拜的人。”
徐闲莞尔一笑。
“曾夫子,久仰了。”
徐闲收剑入鞘拱手一礼。
“剑已经出了,此番南下夫子不若同行?”
徐闲引手相邀。
曾夫子默然不语。
“此番南下。”
“夫子若是同行或许会少死很多人。”
曾夫子闻言面露犹豫。
徐闲右手轻轻抬起,
身后有铁骑牵来两匹空马。
……
铁骑飞奔,
景色飞快的往后退去,
午间时分又到了上党盆地腹部,
阳光落在惨白的肋骨上莫名的变得森冷。
“人屠坑杀二十万人,殿下为三军主将知否?”
此刻放眼望去比起昨夜更加明了。
“本殿自然知道。”
“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位白姓将军想来也难以善终。
曾夫子响起山谷外看到的场景胸中有气难平。
“这便不劳曾夫子操心了。”
“本殿说过许他见太平。”
徐闲拉了拉缰绳放慢速度很是认真的开口道。
场中久久无言,
“上党一事先且不提。”
“眼下殿下入永安一事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曾夫子的声音在徐闲的耳边响起。
“没有。”
少年郎嘴唇轻启,
“上党一事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