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愣地看着她。
姚浮萍把泡面泡好,盖上盖子,推到林晚面前。
“三分钟。”她说,“这段时间,你可以哭,可以想,可以问我问题。三分钟之后,这件事翻篇。”
林晚的眼泪又涌出来。
“姚主管……”
“别叫主管,叫姐。”姚浮萍打断她,“叫了姐,以后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犯错,可以骂,可以罚,但不能一直记着。”
林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姚浮萍看着她,眼底的冷漠终于融化了一些。
“你知道吗,我弟弟也曾经走过弯路。”她忽然说。
林晚一愣。
“姚厚朴?他……”
“不是他,是另一个。”姚浮萍靠在墙边,目光变得悠远,“我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小我六岁。我妈再嫁的时候,我才十岁,不想跟过去,就留在老家跟外婆过。那个弟弟从小被惯坏了,十几岁就开始混社会,偷过东西,进过局子,我妈差点被他气死。”
林晚静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次,他跟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对方家属堵在医院门口要说法,他躲在外面不敢回家。我妈打电话给我,哭得说不出话。”姚浮萍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当时刚工作不久,攒的钱全拿出来了,又借了一屁股债,才把赔偿款凑齐。”
“那……后来呢?”
“后来他进去了,三年。”姚浮萍说,“出来那天我去接他,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说姐,我错了。我说,错了就改,改了还是我弟。现在他在老家开个小超市,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过得挺好。”
林晚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桶泡面,热气腾腾地往上飘。
“我不是在给你讲故事。”姚浮萍站直身,“我是想告诉你,走错路不可怕,可怕的是走到黑。你最后选了回头,这就够了。”
三分钟到了。
姚浮萍把泡面往林晚面前推了推:“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林晚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热腾腾的面条带着熟悉的调料味,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好吃。
“姐,”她忽然开口,“我以后……能叫你姐吗?”
姚浮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随你。”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中午,食堂。我请你吃饭,带上厚朴。”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好。”
姚浮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茶水间只剩下林晚一个人,抱着那桶泡面,眼泪又流下来,却带着笑。
她想起龙胆草说的那句话。
“用行动证明,你不是在赎罪,而是在创造价值。”
她想起弟弟画的那张贺卡。
“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想起姚浮萍说的那句话。
“叫了姐,以后就是自己人。”
凌晨三点,城市沉睡。
但有些人,正在慢慢醒来。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人来人往。
林晚端着餐盘站在打饭窗口前,犹豫着该吃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她跟我一样。”
林晚回头,看见姚浮萍站在身后,旁边跟着一脸茫然的姚厚朴。
“姐?”姚厚朴看看姚浮萍,又看看林晚,“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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