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还来得及。”
“镇国侯世子沈留香为国戍边,辅佐赢凰大帅立下大功,理应嘉奖。”
“尚书台传朕的旨意,取消之前的谋逆大罪,传镇国侯沈伯虎夫妇及沈留香,赴京听候封赏。”
最后一句话,赢烈帝虽然面带微笑,却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秦岳磕头行礼。
“老臣领旨。”
满朝文武百官纷纷下拜,山呼万岁。
赢烈帝缓缓起身,佝偻的身子慢慢挺拔,在两个黄门太监的搀扶下,一丝不苟进入内庭。
刚刚进入内廷,赢烈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他已经感到山崩地裂之势,即将来临,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竭力维持形象。
但此刻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就像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只勉强还剩下一口气。
两个黄门太监顿时大惊失色,一边搀扶赢烈帝,一边大声呼叫御医。
赢烈帝浑身颤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毛孔都在发抖。
甚至就连他的眉毛和胡子,也都微微颤抖,一张脸又青又白。
突然,赢烈帝一手一个,按住两个黄门太监的泥丸宫,脸上满是狞恶之意。
两个黄门太监顿时惨叫起来,但数个呼吸间便叫不出来了。
两人的眼珠子鼓了出来,两颊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两具骷髅一样的干尸。
仅仅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赢烈帝的呼吸便平稳下来,两颊也微微出现了红晕。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两个黄门太监的尸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惨不忍睹。
闻讯赶来的两个宫女,看到这般情景,顿时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如同影子一般出现,站在了赢烈帝的身后。
赢烈帝缓缓起身,身上散发出凛然之威,也不看老太监。
“把这里处理干净,通知阎鄂前来见朕。”
老太监跪下,恭敬领命。
赢烈帝大踏步离去,端的是龙行虎步,威风凛凛。
皇帝离去之后,文武百官朝臣也纷纷离去。
每一个人都步履沉重,再无他日下朝之时谈笑风生,呼朋引伴的热闹景象。
左相秦岳同样默默无言,到了宫门外,上了相府的轿子。
轿子随即抬起,向相府而去。
秦岳坐在轿子之中,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老对手右相林顾山已经失了势,被迫回乡养病。
秦岳此时大权独揽,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原本应该是志得意满之时。
但秦岳却好生羡慕林顾山啊。
此时朝中动荡,大赢王朝阴云密布,很快就会迎来雷霆暴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林顾山却早早抽离,远离朝堂,看似失势,却是明哲保身之道。
就算镇国侯府遭殃,以他的手段也能全身而退。
而秦岳却不得不在这权力的旋涡中心打转,危机四伏中求一线生机。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林顾山的远见和睿智。
秦岳心事重重,忽然听得街上无比喧闹,家家户户欢腾不已,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秦岳紧皱眉头,打开了轿帘窗子,老管家秦忠赶紧凑了上来。
他不等秦岳发问,就笑着解释。
“城中喧闹,打扰到相爷了,却是因为赢凰大帅的北凉大捷,消息已经满城传开。”
“城中百姓都在庆祝大赢万胜,称颂赢凰大帅的赫赫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