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



“爸……不，董事长！我知道错了……”



林程烨对上林明远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向林明远服软了。



林明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躬着身子的林程烨，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却忽然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度看似亲昵，指腹却在西装布料下重重碾过凸起的肩胛骨：



“知道错就好，年轻人总该长点记性。”



林明远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香，漫不经心地将地上散落的文件踢到桌角，



“这次的事，我可以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既往不咎。”??



林程烨如释重负地直起腰，却在抬头瞬间撞上父亲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鸷。



叶婧槐敏锐捕捉到这抹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包边缘 —— 这哪里是宽容，分明是将刀刃藏进糖衣里的敲打。



“不过……” 林明远突然转向叶絮，后者原本松快的神色瞬间凝固，



“絮絮啊，程烨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呢？”



林明远伸手摘下金丝眼镜，镜片在掌心转了两圈，折射出冷光，就那样看着叶絮。



叶絮脸色骤白，咬着下唇看向林明远，指尖攥紧裙摆的褶皱：



“是我不懂事，辜负了董事长的栽培。”



叶絮强撑着微笑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地发颤，办公室空调送出的冷气裹着林明远身上的冷香，像无数细小的冰针钻进她的毛孔。



方才还盘算着看好戏的心思，此刻被林明远最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碾得粉碎。她低头盯着自己在灯光下微微发抖的指尖，美甲上镶嵌的碎钻映出扭曲的光斑，恍惚间竟像是林明远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鸷。??



叶絮弯腰时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瞬间扭曲的表情，后颈渗出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裙摆。



原本以为林明远不过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却不想这雷霆手段下藏着的威压，竟让她这个局外人也两股战战。



这让叶絮突然想起和林明远私下见面时，对方端着骨瓷茶杯慢条斯理说出合作计划的模样，此刻那抹温润笑意与眼前冷酷的董事长重叠，竟显得如此阴森可怖。



林明远似笑非笑地将眼镜重新架上鼻梁，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叶絮紧绷的脊背：



“既然都知错了，那这次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