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景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意味不明。
“初礼,别着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却更让黄初礼感到恶心:“你觉得呢?他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这句充满暗示的话,狠狠刺进黄初礼的心脏。
“陈景深!”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而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该做的事情?”陈景深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初礼,你怎么知道,我做的不是为了你好呢?”
“为我好?”黄初礼只觉得他无比恶心,但还是强压着情绪问:“陈景深,你到底把蒋津年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却让黄初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
然后,她才听到陈景深缓缓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了,我们这里见。”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紧接着,一条新的短信进来,是一个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黄初礼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窗外如瀑的暴雨和漆黑的夜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津年和夏夏一起……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陈景深想让她去看什么?
一个她不敢去想,却又无法控制的可怕念头,疯狂生长。
不可能!津年不会的!
可是,关机,深夜,酒店,陈景深的短信和暗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
她猛地抓起车钥匙和手机,甚至顾不上拿伞,就这样冲进了暴雨如注的夜色中。
“初礼!你去哪儿?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身后传来沈梦惊愕的呼喊。
但黄初礼已经听不到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去那个酒店。
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冰冷的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恐慌。
她冲进车库,发动车子,车灯刺破雨幕,照亮前方白茫茫的暴雨。
一路上,暴雨肆虐,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黄初礼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被雨刷疯狂刮扫却依然模糊的道路。
她不敢去想即将面对什么,却又无法控制地去想象那最坏的画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终于,那家酒店闪烁着霓虹灯的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
黄初礼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个滑,险险停在了酒店门口。
她甚至来不及熄火,推开车门就冲进了滂沱大雨中。
冰凉的雨水再次将她从头到脚浇透,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长发黏在脸颊,但她浑然不觉。
她脚步无比急切地冲向酒店大门。
然而,就在她刚踏上酒店台阶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地伫立在酒店入口的廊檐下。
昏黄的灯光和门内透出的光亮,交织着落在他身上。
深灰色的大衣纤尘不染,伞沿的水珠连成线滴落。
他微微侧着身,目光似乎正投向雨幕中的某处,又似乎只是在等待。
是陈景深。
黄初礼的呼吸骤然停滞,所有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