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只说让你养好身体,其他事情有我们,不过……”李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隧道袭击和冬冬那起事故的并案调查,有了些新进展,技术部门从肇事货车残骸的某些非原厂改装部件上,提取到了一点非常规的微痕迹,经过比对,与一些境外地下武器改装作坊的惯用手法有吻合之处,虽然不能直接锁定陈景深,但至少证明,袭击者的背后,有国际背景的势力支持,这和我们之前怀疑他背后有境外组织,方向是一致的。”
蒋津年眼神一凛。
这印证了他的猜测,陈景深不仅仅是个人偏执那么简单,他很可能与某个危险的国际组织有深度关联。
“继续挖,但要格外小心,对方很警惕,反侦察能力强。”蒋津年叮嘱。
“明白。”
李演离开后,沈梦带着想想出去买点水果,顺便让想想透透气,病房里只剩下蒋津年和黄初礼。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蒋津年看着黄初礼眼底的青色,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辛苦你了,初礼。”
黄初礼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比起你受的苦,这算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津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津年的眼神暗了暗,回忆昨晚的经历,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夏夏在水里下了药。”他声音低沉:“一种很强效的致幻和催情类药物,我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药效发作得很快,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和冲动。”
他说着,看向黄初礼,眼中充满了愧疚:“初礼,对不起,我……”
“别说了。”黄初礼打断他,她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又一次证明了,你值得我所有的信任和等待。”
蒋津年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心中那片因为昨夜经历而残留的阴霾,被这温暖的话语一点点驱散。
他用力回握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名护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为难:“蒋先生,黄医生,楼下观察病房的夏夏小姐醒了,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喊着要见蒋先生,说有话要说,不然就不肯配合治疗,医生和护士都劝不住,你们看?”
蒋津年和黄初礼对视一眼。
蒋津年的眉头蹙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黄初礼则拍了拍他的手,对护士说:“麻烦转告夏夏,津年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有什么话,等她情绪稳定了,或者通过医生转达都可以。”
护士点点头,离开了。
黄初礼转回头,看着蒋津年:“你现在不能见她,她现在的状态,说什么、做什么都可能不受控制,一切等你好些再说。”
蒋津年明白她的顾虑,点了点头。
但夏夏那失控的样子,依旧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观察病房里,夏夏确实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狂乱状态。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墓园的暴雨、与陈景深的厮打、玻璃刺入肩膀的剧痛、还有最后那冰冷的绝望和自行了断的决绝……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见到蒋津年,得到蒋津年的原谅。
但蒋津年没有来。
只有护士冷静地转达了黄初礼的话。
“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夏夏喃喃重复着,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蒋津年连她最后一点卑微的祈求,都被拒绝了。
她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是个所有人都想甩掉的包袱。
陈景深利用她,伤害她。
蒋津年怜悯她,却也防备她。
黄初礼大概只剩下厌恶了吧?